凌淵白又看了一眼九歲蘇卿夢的照片,喉嚨有些癢,突然很想抽煙,他給蘇卿夢發了消息,讓她在醫院不許走,自己過去接她。
凌淵白接到蘇卿夢,又帶著她去了郊外濕地,在那里靜靜點上一根煙沒有說話。
冬天的濕地蕭瑟而寒冷,比起秋天時更不討喜,多少和凌淵白這個人有點像。
蘇卿夢皺了皺鼻頭,略帶戲謔地說道“凌學長是不是每次做了壞事都會把香水味噴得比平時重一些啊”
凌淵白扯了扯嘴角,狠狠地吸了一口煙,他收回蘇卿夢聰明得不讓人討厭這句話,她有時聰明得真讓人討厭。
“蘇卿夢。”凌淵白直呼她的名字,她不經意回眸望向他時,真的是美得驚人,與九歲的她的稚氣不一樣,如今的她身上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都是風情。
他竟有些無法想象,她嬌嬌喊著方墨“老公”時會是怎樣的模樣,他忍不住又狠狠抽了一口煙。
“嗯”蘇卿夢隨意地應了一聲,她在他面前格外放肆,似乎是對他總叫她戴好面具的不滿。
“你的院長媽媽能不能活還要看接下來的治療,”他喜歡看她眼中生出的怒意,如生命之火一般絢爛,燃燒掉他周遭的死氣,“你最近是不是太過于怠慢了”
“我以為凌學長比誰都清楚,凡事要徐徐圖之,就算你現在換了別人,別說讓方墨放下心防了,就是成為他女朋友都不大可能。”蘇卿夢說得自信。
凌淵白淡淡瞥了她一眼,嗤笑了一聲,蘇卿夢也注意到他已經開始抽第五根煙了,比起上次來更沒有克制,看來確實是遇到讓他心煩的事。
而她從副駕駛座平視過去,肆無忌憚地說著“凌學長,你這個眼鏡是平光的呢,一直戴眼鏡可不好,這么高的鼻梁都壓不好看了呢。”
她的手指如同第一次見面一般點了一下他的鼻尖,他無處躲閃,扎扎實實感受到了她指尖的溫度,微涼卻很舒服,但是她很快就把手指收回去了。
凌淵白回過頭看她,她已經是乖巧得像是沒做過壞事一樣,再次確認她聰明得讓人討厭,他笑了笑,“太過自作聰明等于愚蠢,蘇卿夢招惹我的代價你承擔不起。”
蘇卿夢笑出了聲“可我已經落在你手上了,招不招惹的后果不都是一樣嗎”
凌淵白盯著她臉上的笑容看了許久,那雙桃花眼確實很適合笑,不管是什么樣的笑都讓那雙眼睛靈動如星河,他跟著扯動嘴角。
他喜歡她說的那句她落在他的手上。
“你要記住,我是讓你去騙方墨,不是讓你真的和他談戀愛。”他淡淡地說。
蘇卿夢看向他,鏡片之后的眼睛里有些異色在流轉,她慢悠悠地回答“你會找上我,不就清楚我是什么樣的人嗎”
她是什么樣的人
起先他以為她是和方婷蘭一樣的人,后來他以為她和他一樣是戴面具的人,而現在
凌淵白看向眼前巧笑倩兮的她,再看向車窗外,裊裊的白煙模糊了視線,恰如他看蘇卿夢
要讓一個男人動心,首先要引起他的注意,歡喜也罷,厭惡也好。凌淵白不得不承認,蘇卿夢是對的。
“你要去哪里,我送你過去。”凌淵白湮滅了手中的煙,像是突然來了興致。
但蘇卿夢知道他并不是那種隨性的人,謹慎地看向他,而他沒再問,直接將她送到了方墨打工的地方,幾乎是掐著點和方墨“碰巧”遇上。
凌淵白的車子正正好好停在了方墨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