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墨終于注意到他們之間的距離已經近得不能再近了,只要他再下靠近一點點就能吻到蘇卿夢的唇
他的心劇烈跳動著,而他最終還是松開了她的另一只手,像是不經意地與她十指相交,領著她一起走進網吧。
他打開電腦在txt文檔上直接打字“他怎么會送你過來”
蘇卿夢靠過去,毛茸茸的腦袋自然地靠在方墨的手臂上,而他由著她像只貓一樣蹭著自己,慢吞吞地打著字“真的只是順路你知道我的雇主是凌學長”
方墨的目光在了“學長”兩個字上多停留了兩秒,手指彎了彎,最終忽略這個讓自己不愉快的兩個字,坦白地打下了“知道”兩個字。
他的手擺在鍵盤上遲遲不動,他想說,讓蘇卿夢遠離凌淵白,他們可以就這樣下去,也想說,蘇卿夢不要再拿凌淵白的錢了,讓她把這條紅寶石項鏈和錢都還回去,不管是錢還是珠寶,他都可以給她
這些話在心里醞釀許久,他抬眸對上她清凌凌的眼睛,卻又頓住,很多事他還不能讓她知道,更無法拉著她與他一起受苦
他想藏住自己最不堪的一面,又想把最好的東西都奉在蘇卿夢面前。
所以,很多話到了嘴邊,又生了膽怯,方墨曾經天不怕地不怕,想著大不了爛命一條和人拼到底,可是現在他卻怕了,怕徹底把話說開,換來的是蘇卿夢的轉身離去
幾多掙扎與反復,他只簡單打下了硬邦邦的一句話“他這次給了你什么任務”
她將手伸到鍵盤上的時候,他故意沒有拿開手,寬大的手覆蓋在她纖細的手上,他們的膚色相差不大,只是方墨的手指節分明,有些粗糙,是因為長期干活的原因。
蘇卿夢垂眸,看了一眼兩個人疊在一起的手,抽出自己的手反覆蓋在他的手上,拿著他的食指一個一個拼音敲出“沒有,他就只是順路。”
方墨問道“真的沒什么嗎”
蘇卿夢很自然地搖了搖頭。
方墨隨意點點頭,唯有繃緊的指關節出賣了他心底的緊張。
蘇卿夢含笑地看著他,在原本劇情里沉穩的青年往后叱咤風云,憑一己之力扳倒凌家,成為京城炙手可熱的新貴,他的心思必是深沉的,只是啊一旦動了心,很多東西便藏不住了,她伸手握住他的手,在他幽幽看向她的時候,食指微微彎曲劃過他的掌心,果然青年嘴角動了動,想要往上翹又拼命克制。
她想了想,慢慢打下幾個字“阿墨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凌淵白回到凌家的時候才想起,他又忘記處理煙味了,凌淵白垂眸,這不是好現象,每一次和蘇卿夢在一起之后,他的面具也跟著戴不好了。
也是巧,姚嘉跟在他身后回來,她叫了他一聲,卻在聞到他身上的煙味之后面色全變,自從她被困在凌家之后,凌秦不允許家里出現煙味,已經二十多年了她都沒再聞到這個味道,也快忘記那個人了,畢竟她與那個人之間什么都沒有留下來,還和凌秦生了孩子
她的呼吸突然變得急促了起來,緊緊抓住了凌淵白的衣服,努力發出聲響“藥藥”
她要努力克制住自己,不能讓凌秦看到她發病,要不然凌淵白又要挨打了
凌淵白察覺到了她的不對勁,立刻就熟練地從她的包里拿出藥,喂她吃下,只是她還沒有徹底把藥咽下,克制住發抖的身軀,凌秦已經出現在她的面前。
高大的男人對煙味格外敏感,他一下子就聞到了兒子身上的氣味,幾乎是暴怒的,他一拳就砸在了凌淵白的鏡框上,鏡片裂成了碎片劃過凌淵白的眼角,鮮血立刻流出來。
姚嘉顧不上自己,奮不顧身地撲了上去,擋在了凌淵白的身前,渾身顫抖著說“別打他別打他”
凌秦的臉色變得更差,但是已經抽出來的皮帶到底沒有抽下去,他冷冷地看著姚嘉抱著凌淵白哭,說“這像什么樣子凌淵白把你母親扶起來,請宋醫生過來給你母親打一針鎮定劑。”
凌淵白站起身,扶住姚嘉,平視著凌秦,凌秦才發現這個兒子不知不覺竟已經比他高了,那只沒有鏡片遮掩的眼睛里是和他一樣瘋的冷光,他皺眉再看過去,凌淵白半闔著眼眸,看上去溫順聽話,剛剛那一眼像是他的錯覺。
宋醫生很快就來了,他熟練地給姚嘉打了一劑鎮定劑,再轉身為凌淵白處理眼角的傷。只是對上凌淵白的眼睛有了稍許愣怔,平時他一直覺得凌淵白像姚嘉,拿掉眼鏡倒不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