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宋醫生了。”凌淵白溫和地朝著宋醫生笑笑,打斷了宋醫生這份思考,宋醫生搖了搖頭,大概是他想多了。
送走宋醫生,凌淵白看了一眼沉睡著的姚嘉,才回到自己的房間,他走進衛生間,對著鏡中不戴眼鏡的自己,蘇卿夢說得對,他并不近視,但是他不喜歡這雙像極了方婷蘭的眼睛展露在人前。
他嗤笑了一下,又脫去上衣,皮膚上是密密麻麻的傷疤,一層疊一層,都是從小到大凌秦打出來的。
為了讓姚嘉服軟,凌秦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打他,而姚嘉為了他每一次都會向凌秦屈服,可笑的是,他并不是姚嘉的兒子。
凌淵白扯了扯嘴角,不得不說,沒有了眼鏡的遮掩,他笑得真難看,他不禁又想起了蘇卿夢的笑,她的笑很多樣,但是即便是偽裝,她的笑也足夠鮮活,讓人無法將視線從她身上挪開。
他突然很想聽聽蘇卿夢的聲音,他從褲兜里掏出竊聽耳機,自嘲地笑了一下,他厭惡凌秦卻又總是拿著凌秦的手段對付人,不過無所謂,像他這樣的人早已無可救藥。
很快耳機里就傳來了蘇卿夢的聲音,但更快的,凌淵白的眼眸就暗沉了下來
從網吧里出來已經過了十點。
天空不知道什么時候紛紛揚揚下起大雪,地上已經鋪了一層白,方墨的那輛自行車是騎不了了,只是這會兒打車也難打。
方墨在手機上叫車等了十幾分鐘都沒有叫到車。
“好冷啊,我們去坐地鐵算了,現在走到地鐵站,還能趕最后一班。”
方墨看向蘇卿夢腳上的那雙高跟靴子,又看向地上的新雪,他在蘇卿夢面前半蹲下身子,對她說“上來。”
“嗯”蘇卿夢似乎沒明白他的意思。
“你的鞋子不好走,我背你去地鐵站。”
蘇卿夢有些猶豫,“大雪天你背著我不好走,容易摔跤”
“不會,上來。”方墨的話很簡短,卻不容質疑。
蘇卿夢也不再和他客氣,小心翼翼地趴在他的背上,青年看上去清瘦,卻很有力量,輕輕松松就背起了她,走在雪地里也很穩,仿佛背上沒有背人一樣。
昏暗的路燈柔和了方墨凌厲的五官,讓他冰冷的眉宇間也有了溫暖,蘇卿夢靠在他的背上,看著白雪落在他的發梢與每間,笑著問“我們這樣算不算攜手共白頭”
方墨側過臉看向她,她的長發落在他的肩上,沾染了白雪,看著像是真的同他一起白了頭,他那雙飛揚的丹鳳眼不自覺彎了一下,就聽到蘇卿夢說“阿墨,你笑得真好看,你應該多笑笑。”
他微微一愣,立刻抿著唇轉過頭去,又聽到背上的女孩小聲嘀咕“小氣,笑都不笑給人家看。”
方墨沒理她,埋頭一路將她背到地鐵站,才將她放下來。
“真的好冷啊。”蘇卿夢小聲地說著,將自己一雙凍得通紅的手伸到他的面前。
方墨先是握住了她的手,見她乖巧得任由他摩挲她的雙手,他眼眸微暗,沒有猶豫,把她冰冷的手塞入了自己的毛衣里,而她也被迫跌入他的懷里。
“你也不怕冰”蘇卿夢仰起頭正對上他,昏暗的燈光下一雙桃花眼更顯深情款款,微微嘟著的紅唇更像是在索吻。
方墨喉結微動,所有的隱忍與克制都拋在了腦后,他緩緩低下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