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淵白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即便是臉上還擒著笑,方婷蘭卻感受到了氣勢的壓迫,不敢開口說話。
凌淵白皺著眉頭獨自一人又走了一趟狹小的巷子,他特意在蘇卿夢的樓下站了一會,他知道她就在這幢樓的六樓,也有些想看看她居住的環境,但他有自知之明,蘇卿夢大約是不歡迎他的。
他喉嚨發癢,又有些想抽煙。
蘇卿夢并不知道他站在樓下,也恰如他所料的,就算知道也不會主動邀他上來。她回家換了厚實的羽絨服,就朝著一家女子監獄出發,按著前幾天就通過的探監申請去見了一個人
其實她對女人的記憶已經有些模糊了,直到見到女人本人才逐漸清晰起來,眼前的女人就和院長媽媽一樣,與她原本的世界里都是一模一樣的。她垂下眼眸,對所謂穿越的世界有了一些隱隱的猜測,不過這些猜測并不全面,還需要更多的論證。
女人顯然也不大認出她來了,“我并不認識你,為什么要見我”
“你再看看,我想你不會忘記我的。”蘇卿夢收斂起臉上的笑容,臉上的冰冷如那張九歲時的照片,她其實小時候并不愛笑,只是后來在娛樂圈里學會了圓滑,凌淵白說她戴面具也并沒有錯,不過她的面具和凌淵白被迫束縛還是有些區別。
女人盯著她看了許久,終于想起了她是誰,一下子激動地撲了過來,恨不得當場把她撕爛,只是前面有透明玻璃隔著又有獄警看著,女人根本碰不到蘇卿夢。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給我加的刑期我就知道你這個賤坯子不是好東西,你害了我一次不算還要再害我第二次”女人歇斯底里地叫著。
蘇卿夢迅速捕捉到了其中的信息,有人在這個世界幫她對付了女人,她大概能猜到是誰,對著女人冷冷地說“只可惜你當初沒有和你丈夫一起被判死刑。”
她不再理一邊咒罵一邊痛哭的女人,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監獄,還在監獄門口的時候,就接到了方墨的電話“在哪里我過來接你,晚上和陸總、陸瑤晴一起吃個飯。”
看樣子,他與陸氏談的結果還不錯。
在飯桌上,蘇卿夢就看出了陸父對方墨很滿意,隱隱有些想要撮合他與陸瑤晴的趨勢,所以方墨才會要帶著她一起來吃飯,大抵是想讓陸父就此打住,陸瑤晴也看出了一點意思,差點當場和陸父翻臉。
陸父看出來,自家女兒和方墨都很喜歡蘇卿夢,也只能作罷,心里多少有些可惜,陸家就只有陸瑤晴這么一個寶貝女兒,比起豪門聯姻,他更希望有一個入贅的上門女婿,像方墨沒有家庭背景、個人能力又很強的,十分適合陸瑤晴,而且他還記得當初剛上大學的時候陸瑤晴還托他打聽了不少方墨的事。
陸瑤晴大概也想起了這一茬,不愿意讓蘇卿夢知道自己當初暗戀的人是方墨,在桌底下踢了踢陸父,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警告他不許提她的黑歷史。
總的來說,晚上的飯局相當愉快,蘇卿夢左手方墨,右手陸瑤晴,過得十分開心,而方墨皺了快一個月的眉頭也有了一些舒展。
方墨本來是為了麻痹和提防凌家,所以才裝的窮,如今提前和凌家對上了,他也索性不裝窮了,將自行車換成了汽車,就是汽車開回筒子樓反而不方便,停車場離得太遠,走的路比騎自行車要多。不過能和蘇卿夢并著肩這樣一路走下去,他反而覺得很好。
“那個舉報的事”蘇卿夢猶豫著問。
“放心,我手上也有反駁的證據,而且老師也可以給我作證。”方墨并不把被舉報的事放在心上,他平視著前方,只有兩盞路燈的巷子看著太過于黑漆,年久失修的道路凹凸不平也并不好走路,而他的女朋友偏愛穿各式各樣的高跟鞋。
他在蘇卿夢面前彎下了腰,“上來。”
“我自己能走呢。”蘇卿夢說著,卻也乖乖地趴在了他的肩膀上。
“等忙過這陣,我們先在學校旁邊租房,然后再慢慢看房,你喜歡把家安在哪里”方墨即便背著她,氣息也很平穩,只是提到“家”這個字的時候氣息停頓了一下。
蘇卿夢趴在他的背上沒有說話,過了一會兒才說“阿墨,我們都還年輕,現在談這些都還太早了,未來的事誰說得準呢說不定哪天分手了也不知道呢。”
“不會。”方墨說得很堅決,腳下的步伐也快了一些,就連上樓的時候蘇卿夢叫他把自己放下來也沒有聽,直接把她背上了六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