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淵白還沒有把眼鏡戴回去,他有些難受,是因為陽光直接照射在他的眼珠上讓他難以適應。
他慢慢將眼鏡戴回去,扯動嘴角“蘇卿夢,自作多情與自作聰明一樣愚蠢。”
蘇卿夢靜靜看著他,那雙明亮的眼眸像是能照出他最隱秘的心思。
凌淵白深吸了一口氣,難得解釋了一句“我幫方墨不是為了你。”
“嗯。”蘇卿夢慵懶地將整個身體靠在車上,眺望遠方,“之前都沒怎么看,這里風景確實挺好的。”
凌淵白斜了她一眼,站在她的身旁慢慢抽著煙,身體依舊站得筆直,他做不到像蘇卿夢這樣從容的放縱。
兩人之間門沉默了良久,兩人幾乎同時開口。
蘇卿夢問“所以就算我不和方墨分手,你也會幫方墨吧”
“蘇卿夢,那天為什么要”親我又讓方墨去接你呢凌淵白停住了問了一半的問題,慢慢吐出一口煙。
如果不是那天讓姚嘉和凌秦看到方墨,如果不是那天姚嘉犯病,凌秦或許不會這么快就發現方墨的存在,不過像方墨這種怎么打壓都能起來的人被凌秦發現也是早晚的事
他不算什么好人,身上更是流著凌秦和方婷蘭這兩個令人作惡的人的血,只是姚嘉大約是他童年時為數不多的溫暖,而方墨是姚嘉的兒子,他原本是想保方墨一條命的。
“未必。”他淡淡回答了蘇卿夢的問題,如果為了方墨讓他失去了斗倒凌秦的資本,他也不會出手。
風一陣一陣地吹過,蘇卿夢扯了扯身上的衣服,這些天方墨不在身邊,她都沒穿羽絨服,確實有些冷了,她垂眸笑了笑。
她回到了車里,在車里探頭喊著凌淵白“凌淵白,下次不要再見面了,每次都熏得我一身煙味,難聞。”
凌淵白彎了彎唇,像是故意不如她愿一般,頂著一身煙味回到了車上。
難得的,這一次凌淵白把蘇卿夢送回了筒子樓,,他的車子沒法開進巷子里,就這樣看著蘇卿夢一個人往里走去,周圍的破敗與她干凈纖弱的身影格格不入,就仿佛她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一樣,在她消失在巷口的那一瞬,他突然生出了她就拋下這個骯臟世界消失的錯覺。
心悸得嚇人,他有些沖動,想要下車去抓她。
“淵白”
一轉頭就看到了一臉驚喜的方婷蘭,她并沒有看到蘇卿夢下車,欣喜地問“你是來看我的嗎這些天小墨都不在,你要不要來家里坐坐”
凌淵白拒絕的話在舌尖轉了一下,回頭望向蘇卿夢走過的巷子,他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只是跟在方婷蘭身后進到里面,他就有些后悔,尤其是進了屋里。
這些年家里的活全是方墨一個人干的,他這些天沒有回來,方婷蘭也沒有收拾,屋子里亂得一塌糊涂,他只站在門口,連進都不想進。
大約是他臉上的嫌棄太過于明顯,方婷蘭頗有些尷尬地笑了笑,慌忙拿了一塊干凈的毛巾擦了擦凳子,“坐,你們年輕人是不是都喜歡喝奶茶,我給你點。”
“我不喜歡這些。”凌淵白還算溫和地回絕了,“我還有事就不坐了,方女士。”
方婷蘭張了張嘴,想說他就不能為她多留一會兒嗎她才是他的親生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