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卿夢即便被屏蔽了痛覺,依舊感受到周圍的炙熱。
熱得似乎要一瞬間將她燃盡。
她面無表情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尸體。
她已經在所謂的小說世界里死過兩回,加上這一次已經是第三回,倒是頭一次看到自己的尸體,頗有些凋零的凄美,叫人憐愛,只可惜殺她的男人沒有心。
男人長著一張俊美溫和的臉,即便是殺紅了眼,天生上揚的嘴唇讓他看起來在笑。
不過他這張臉最惹蘇卿夢注意的,還是他鼻梁正中央的那顆紅痣,妖冶如血,硬生生壞了整張臉的溫潤感。
倒是很配他如今殺戮的模樣。
蘇卿夢就以魂魄的形態,看著男人將他周圍的生靈屠盡,最后乘龍而去。
再回首,一地鮮血成河,而她的尸體也化作了光點融于這血河之中。
“我現在是什么狀態”蘇卿夢問系統。
宿主已經死了。系統回答。
“那我這是要去下一個世界”蘇卿夢沒什么表情,這要是小說,絕對是最快的快穿世界了,開局即死換世界。
系統回答雖然宿主死了,但是在這個世界的劇情還沒有完成。請宿主接收本世界的劇情。
這是一個修真世界,剛剛一劍殺了她的就是這個世界的男主司染。
司染是前任魔尊與天劍宗長老任清月所生之子,當年任清月雖懷有魔尊之子,卻是將功補過,在產子之后,以犧牲自己為代價封印了魔尊。
天劍宗憐憫司染是任清月留于這世間唯一的骨血,便封印了他身上的魔氣,由任清月的好友巫云錦撫養長大。
巫云錦為人清冷,所修的乃是無情劍道,只有司染這一個徒弟,小時候的司染聽話懂事,不僅沒有給巫云錦添麻煩,還能幫她打理好洞府。
所以巫云錦對司柒這個徒弟也十分大方,洞府里的寶物任由他拿,以至于司染一直認為自己對于巫云錦是這個世上最重要的親人。
然而在一次與巫云錦一起前往北城抵御獸潮的時候,他們意外遇到了九階魔獸,元嬰期的巫云錦也不是那只九階魔獸的對手。
司染情急之中,竟沖破了封印,以身上的魔氣抵擋住九階魔獸,并驅散了獸潮。
卻沒有想到,被他所救的巫云錦不僅感謝他,反而執劍相向,對著他的眉目比平日更冰冷。
她說“我當初就反對宗主留下你,魔就是魔,本性難移。”
司染不懂,他明明救了巫云錦,為什么反而被巫云錦以劍相對,不僅如此,他救下的北城百姓也把他當做了魔物,北城城主更是像整個修真界發了對他的通緝令。
他被趕出了宗門,昔日捧著他的同門師兄弟和其他宗門的道友都不聽他解釋,見到他就要殺他。
司染忍無可忍,最終選擇入魔,成為了新的魔尊。
司染不幸,只是原主更加不幸,她本是一朵曼陀羅花妖,好不容易吸收日月精華剛剛煉化出人型,結果就遇到司柒入魔,被他一劍斬殺,所生長的森林也被司染毀成了廢土。
大約是太過于不甘,原主殘留的精魄凝聚在被司染斬殺生靈的怨氣上催生出了新的花種,以鮮血澆灌開出黑色曼陀羅花,成為這一片廢土中唯一的生靈。
十年過后,司柒故地重游,原主尚未重新化形,但她心有怨氣,便以所有靈力結出幻境迷惑司染,然后司染并不受幻境所迷惑。
這一次已經徹底入魔的司染更加利落,將原主最后一點精魄也給打散,黑色曼陀羅花就此碾成塵埃,消散于世間。
原主存在的唯一作用,就是以執念變化幻境,誘出司染藏在心底對巫云錦的執念,導致后來司染將巫云錦擄回魔宮,從此開始與巫云錦的相愛相殺。
蘇卿夢拍過不少仙俠片,這個故事不算多新鮮,只是沒有想到這個開局即死的世界竟是她要呆的最久的世界,“所以我要在這里待上十年嗎”
是的,宿主可以根據原主的記憶進行修煉。系統再次回答。
蘇卿夢發現,與之前原主模糊不清的記憶不同,這一次關于原主過往的記憶格外清晰,這里原本的一草一木與熱鬧喧嘩于原主都是鮮活的,她甚至還能感受到原主的怨與悲。
“我本是曼陀羅花,我的法術便是幻嗎只是我看不到男主在幻境究竟經歷了什么。”蘇卿夢緩慢地問著系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