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境里的事是一句帶過的事,只說曼陀羅花妖化作司染師父的樣子來迷惑他,至于其他的事全由宿主自主發揮。系統沒有起伏地說。
不知道是不是蘇卿夢的錯覺,她總覺得系統的條理清晰了許多。
“好的,我知道了。”
修煉于蘇卿夢是第一回,好在有原主的心法在加上她的悟性,不過三個月的時間,殘留的尸骸與血跡凝聚成一團黑氣,而這團黑氣終被一顆種子所吸收,并以此孕育出黑色的曼陀羅花。
黑色的曼陀羅花在廢土之上搖曳,晃過之處散落下點點金色的星光。
約莫過了一年,蘇卿夢便能在這片廢土上幻化出大片的森林,是這里原本的模樣,古樹蔭,綠苔青,山間微風吹過漫野的春花。
蘇卿夢又總覺得缺少了什么,她想了半天,應該是沒有聲音,太過于寂靜了。
她又試著變幻出聲音,但還是太過于單調。
在這里的第五年,蘇卿夢第一次看到了活人,是一個和尚。
俊美的和尚眼睛上綁著白布,穿著白色的僧服,手執玉石佛珠,遠遠地便能看到身外罩著一層金紅色的佛光。
蘇卿夢垂眸,按理說,這十年間她應該不會遇到除了男主之外的任何人,而和尚的金光里夾雜的紅色看著并不祥瑞。
和尚未受幻境的影響,筆直地朝黑色曼陀羅花走來。
蘇卿夢尚未徹底化形,只能在花瓣之上化出一個拇指姑娘大小的人,她坐在花瓣上,笑著問“和尚,你是來收我的嗎”
和尚頓住,他蹲下身子,似乎是在看蘇卿夢。
蘇卿夢歪著頭,好奇地問“你不是瞎子嗎”
和尚平和地回答“我能用心眼視物。”
蘇卿夢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出家人心眼多。”
說完,她又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笑得在花瓣上打滾。
“”和尚實在不知道這句話有什么好笑的,值得小妖笑那么久。
“抱歉抱歉,”蘇卿夢笑完,又坐回了花瓣上,“實在是我好久沒有看到活物了,有些興奮。”
她起身朝著和尚鞠了一躬,“如果你是來收我的,能不能五年之后再來,我在這世間還有未了的心愿。”
“我并不是來收你的,你雖自怨氣中所生,然而你的靈氣卻是至純的。”不管是蘇卿夢還是原主,雖為妖卻并不曾為惡,無音不收無惡之妖,只是他被蘇卿夢身上的光所吸引。
蘇卿夢自己或許不知道,那看著死寂的黑花卻被金色的光芒包裹著,透出點點生機來
他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明明是被怨氣和死亡澆灌出來的,可是蘇卿夢的金光卻是他從未見過的純潔。
蘇卿夢似是不懂他的話,輕盈地飛了起來,懸在他的面前,問道“和尚,你叫什么名字呀”
“無音。”
蘇卿夢長長嘆了一口氣,“你既然不是來收我的,那就走吧。”
她又坐回了花瓣上,小聲地嘟囔著“好不容易來了個活物,卻叫做無音,真是晦氣,快走快走。”
“”無音更覺莫名,于是他虛心地請教“倒是不知我這名字哪里晦氣了”
只有拇指大的小妖往后一倒,在花瓣上倒成一個“大”字,只因她小小的,這樣并不會顯得不雅,反而透著幾分可愛。
她認真地說“這里只有我一個活物,我根據土地上殘留的記憶幻化出了森林,卻總覺得太安靜了,但是我無法離開這里,不知道外面的聲音是什么樣子的,變化不出好聽的聲音來。好不容易來了個活物,是個和尚就算了,名字還叫無音。”
她氣惱地踢了兩下小腿,“無音無音,即為沒有聲音,一聽就很討厭。”
無音沉默片刻,溫和地解釋“我名為無音,意為摒棄這世間嘈雜,心中唯有佛音。”
“那還不是一個意思”蘇卿夢嘆氣,“你說你好好的一個瞎子叫什么無音,好啦,你走吧,要是有認識叫有音或者好音的,可以讓他們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