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卿夢又隨手幻化出一根玉簪,將兩邊掛下的長發挽成一個松散的發髻,在無音面前轉了一個圈,“和尚,我這樣子好看嗎”
她身上的金光灑落,無音伸出手,那金光在碰觸到他指尖的一瞬便消散了,他沉默地點點頭,看上去有些敷衍。
但是蘇卿夢并不在意,她又開始折騰她的幻境,那個曾經被她用來悟道的大鼓也變幻了出來。
原本寂靜的幻境有了夜鶯的歌聲,也有了大鼓沉沉的敲擊聲,只是蘇卿夢還是覺得有些不大對勁。
她飛到無音的身邊,大膽地坐在他的肩膀上,問“和尚,這兩個聲音合在一起似乎不大好聽,你會唱歌嗎”
無音只淡淡看了她一眼,并沒有將她從自己的肩膀上趕走,“我五音不全,但是我會笛子。”
他拿出笛子,吹了之前給蘇卿夢吹過的曲子。
“”蘇卿夢呆滯地趴在他肩膀上愣了許久,最終給了兩個字的評語“難聽。”
無音頓住,她之前明明說比他的木魚好聽
是了,也僅是比他的木魚好聽,這一次她并未聽到他的木魚音,所以便覺得他的笛子難聽。
無音要收起笛子,卻被蘇卿夢叫住。
“等等,可以借我用一下嗎”蘇卿夢這會坐到了他的手臂上,拉著他的衣袍撒嬌。
無音依舊沒有什么反應,只是將手中的笛子遞給了蘇卿夢。
那笛子對于蘇卿夢有些大,于是她將笛子懸于半空中,喚來大風,而她輕盈地跳躍在笛孔上,既是在按笛孔,也是在跳舞。
笛聲與風聲交相呼應,格外悠揚。
無音不懂音律,卻也恍惚了一下。
他看到了慈眉善目的老和尚朝他走來,伸出手輕輕拍了他的肩膀,說“五百年了,無音你可尋到答案,可放下心中執念了”
無音皺眉,他的師父已經死了五百年了,他竟進入了蘇卿夢的幻境,他念了一聲“破”,幻境消散,笛子一下子摔在了地上,裂成了兩半。
蘇卿夢也跟著摔在了地上,一身潔白的僧袍染上了發黑的塵土,她生氣地爬起來,一躍到無音面前,手指點著他高挺的鼻梁,“和尚,你干什么呢”
無音想,即便是他都不知不覺被拉入她的幻境,若是修為尚淺的修士便更加承受不住,徹底迷失了。
只是她指尖帶著點點星光,盡管在碰觸到他鼻梁的時候,那些星光被他所吞噬,他在她身上感受不到絲毫的惡念,唯有至純的溫暖
他沒有辦法收她。
無音又想了想,對蘇卿夢說“這根笛子的聲音不好,我給你找更好的。”
他決定去了一趟極北之地,傳說那邊留有最后一件至尊佛器,能凈化世間所有的惡。
蘇卿夢又是很長一段時間沒有看到無音,等到再見到和尚時,他的僧袍被染了血紅,便是臉上那條綁眼布也斑斑點點。
她盯著無音瞧了許久,他身外的那圈佛光比上一次見面時又紅了不少。
“和尚,你怎么了”蘇卿夢飛到他的面前,想要幫她拆掉那條綁眼布,卻被無音一下子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