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音雙掌合十,眼里不見悲喜。
老主持沉沉地咳嗽了兩聲,他的修為未有突破,如今已經快到了壽命的極限。
只是他依舊站了出來。
無音攔在了他的前面,“師父,那些人心中有惡,罪有應得。”
老主持搖了搖頭,拍了拍無音的肩膀,“無音,不必執著于善與惡,我們只做該做之事。”
無音望著老主持的背影,五百年行走看盡的惡叫他難以對外面的人起悲憫之心,只是他想到了蘇卿夢,這個世上總還有善值得他去救。
老主持走出了梵音寺,自魔界通道那邊吹來的魔風吹起了他的胡子和僧袍,平日里慈眉善目的老和尚在此刻格外肅穆。
寺中所有的僧人也跟著他出了寺,面向寒徹骨的魔風與那些張著血盆大口的兇獸們,以及入魔失去理智的修士。
老主持祭出手中佛珠,將自己畢生的佛力皆注入佛珠之中,佛珠飛向魔氣柱,卻很快便被吞噬了。
所有的佛修都學著他,然而修士所凝集的魔氣遠超過曾經無言一人所引的魔氣,縱然魔氣吞噬了所有的佛珠也僅僅是縮小了一些
除非以梵音寺為祭,才能將整個魔氣柱封印,也才能將所有的魔獸趕回去。
無音在一剎那,仿佛又看到了既定的結局。
他閉了閉眼,想著他沖破第三道封印,不知道能不能在一瞬間封印住魔氣,若是以他一人之死換得整個梵音寺,也是值得的,只是要負了對小花妖的誓言了。
無音走上前,朝著老主持行了一個禮,祭出了他的本命法器。
“呵。”在魔化的修士之中卻走出一個容貌昳麗的青年,他眼下的紅色淚痣分外惹眼。
是魔尊司彥。
司彥朝著無音一笑,他的桃花眼笑起來自帶邪氣,同是桃花眼,蘇卿夢笑起來卻格外純善。
他說“佛子,這么大的魔氣柱可比無言一人之力形成的要大許多,只可惜你為了救無言,毀了他身上的魔氣,我只能利用這些人了。”
他說的無辜,可即便是這些人也都是他利用蘇卿夢之名,引到梵音寺前的。
司彥又輕笑著說“以佛子一人之力怕也是難以封印的,不如讓那小花妖來,她不是能凈化魔氣嗎”
無音的端鳳眼猛然睜開,望向司彥的眼神格外冰冷,他知道三百年之后,修真界之人才會合力封印司彥,而他并不介意如今就將司彥一并封入魔界之門。
司彥吃了玄鳥的內丹,隱隱約約能感受到無音身上的時間因果,瞇了一下眼睛,“看來不單單是小花妖自未來而來,佛子亦不是這個時空之人。小花妖看著不像是有未了夙愿的,那么這個時空的夙愿是佛子的。”
魔尊很聰明,只一下便猜到了因果,“佛子為救梵音寺眾人而來,不過想來佛子也并不了解裕光梵鐘,那雖是神器,卻是魔神所造,凡更改因果則必遭反噬。”
無音并不在意,他朝著司彥出手,佛珠金光直接注入司彥身上還未消磨殆盡的玄鳥內丹,一下子便灼傷了司彥,一大口血從魔尊的口里吐出來。
司彥拔出長劍,舊傷未愈的魔尊盡管在天劍宗滋養了那么久,依舊有些不敵無音。
他問“你當真是佛子嗎”
著實有些瘋,像是不要命了一般。
無音沒有打算活下去,他要與司彥同歸于盡,一起封住這魔界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