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了一趟五百年不曾回過的梵音寺,梵音寺依舊還是過去的模樣。
無言師兄見到他很是欣喜,又給他塞了一大包靈石,還有無量師兄,沒有老主持管著,他喝酒喝得愈發肆無忌憚了。
無音不經意看到了寺中那棵桃花樹,如今山下正是冬季,只是山上依舊溫暖如春,寺中的桃花依舊如當年他離開的時候開得茂盛。
他隨口問向一旁的無量師兄“那時無量師兄還以為我要還俗娶蘇卿夢為妻呢。”
“什么這是什么事”無量非常錯愕,在他的記憶里并沒有這樣的事。
無量在震驚過后,才小心翼翼地問道“佛子所說的蘇卿夢是何人你真的打算還俗嗎”
無音沉默,過了好一會兒才說“怎么會呢無量師兄不記得那個和你一同喝酒的小花妖了嗎”
無量的眼里竟是迷茫。
無音了然,他又去問了無言,果然無言的反應同無量是一樣的。
他再問了一圈,梵音寺上下無一人記得蘇卿夢,這些人身上并沒有封印記憶的痕跡,但是他們都不記得蘇卿夢了。
他再看向那棵長滿桃花的桃花樹,竟有些分不清何處是真,何處是幻。
他又想到了一個人,不,應該說是一個魔,前魔尊司彥。
前魔尊司彥是被修真界眾人引入陣法,最后任清月以性命為陣眼封印了他。
只是這等重要的事,既沒有一個人來尋修真界的第一高手無音,亦沒有人來尋梵音寺的佛修
如今細細思量,無音便覺得很奇怪。
除了梵音寺眾人被救下來,其他的事情依舊按著他曾經的五百年進行著,沒有絲毫的變化。
“無量師兄,這些年可有其他修士前來梵音寺拜訪”無音又是隨意一問。
無量依舊搖了搖頭,他猶豫了一下,才對無音說“我不知道別人有沒有發現,但是五百年過去了,寺中眾人的修為都沒有長進,但是吧,那些修為低的師弟也都沒有老去。”
無音垂眸,他逆天救下的梵音寺似乎被遺落在了時空的角落里,師父曾經說他過于執著于生死,而今梵音寺的人這樣五百年如一日地活著,他亦不知道是好是壞。
只是他始終覺得不對勁,這個世界的天道與命運既沒有阻止他去拯救梵音寺,卻也沒有讓梵音寺的眾人走出時光,只除了他的師父。
他突然想起來,那個沒有被救下的梵音寺只是在眾人口中不經意的一句話,并沒有人提及他的眾師兄弟死于其中,唯有他的師父是他闖入滿是魔氣的梵音寺中見了最后一面,并對他下了封印。
而如今,也只有他的師父死去,并在臨死之時對他下了封印
無音又去了一趟天劍宗,見了如今已經是天劍宗長老的巫云錦。
巫云錦在見到他的時候眼里有些疑惑,只是她修的是無情道,故而神情淡淡。
無音卻在她身上看到了天道護佑的痕跡,和他之前在司染身上看到的很像,就像她和司染皆是天運之子一般。
他垂眸,那么蘇卿夢呢于天道又是什么
“巫道友,可還曾記得五百年前千月秘境之事”無音問巫云錦。
巫云錦眉頭略微皺了一下,顯然千月秘境于她并不是什么好事,只是無音既然來問,她一向不習慣撒謊,還是點了點頭。
“那時你們殺了一只九階玄鳥”無音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