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彼時我與任師姐,以及偽裝成天劍宗弟子的魔尊一起入了千月秘境,魔尊殺了九階玄鳥取了它的內丹,得以修復魔魂,所以才有了兩百年前的那場惡戰。”
顯然在巫云錦的記憶里沒有他。
她又說“只可惜法師這個最后的佛修當時不在修真界,要不然也不必死那么多人對付魔尊。”
巫云錦依舊叫他“最后的佛修”。
無音若有所思,朝著巫云錦拜別之后,又回到了廢土,這一次他將廢土之外的禁錮看得更清晰,方圓十里,皆是禁錮。
他略微施法,法術也只是穿過了禁錮,這個禁錮似乎僅針對蘇卿夢。
“和尚,你怎么又來了你這個樣子,倒叫人誤會呢。”蘇卿夢這一次坐在桃花樹下,沒有再幻化出人來陪她。
桃花樹上的桃花已經開敗,只留下枯枝,倒是比梵音寺的桃花樹更真實些。
無音站在那里,靜靜地看著蘇卿夢。
蘇卿夢這一次像人一般,慢慢走向他,只是細腰搖晃得如同風中的柳條,分外妖嬈,她的手輕輕搭住他的肩膀,朝著他吐出微熱的氣息“佛子,可是想渡我還是想要我來渡佛子”
他側目,蘇卿夢桃花眼的眼尾更加嫣紅,似桃花花瓣上的那點紅。
無音從袖中拿出曾經小花妖最愛的糕點,“這是我從梵音寺帶回來的。”
蘇卿夢卻是不接,又朝前了一步,曼妙的身姿貼著無音的手臂,像是無骨一般倚靠著他,嬌嬌柔柔地說著“佛子喂我吃。”
無音就這般拿著糕點一動不動,仿若貼著他手臂的不過是一片樹葉一般,于他并無影響。
蘇卿夢抿嘴一笑,低下頭直接咬了一口他手中的糕點,牙齒甚至輕輕碰了一下他的指尖,“唔我還是喜歡喝酒一些,下次佛子陪我同飲一杯可好”
無音低頭看向蘇卿夢,他想起了小花妖也增進這般掛在他的手臂上喝過酒,只是那時候小花妖天真可愛,而如今的花妖卻是在刻意勾引。
只是蘇卿夢大約不知道,他將她眼底的清冷看得格外清楚。
“嘖”大約他的眼中顯露出懷念,蘇卿夢覺得有些無趣,便松開了他,“想不到佛子竟喜歡的是那般無趣的小花妖,倒不喜歡我這樣風情萬種的。”
蘇卿夢微微嘟著嘴,看著有幾分不樂意,倒是有了一些過去的影子。
“你的執念是誰”無音突然問。
蘇卿夢笑盈盈地回答“魔尊司染。”并不瞞著無音。
無音見過司染,確實俊美無儔,他心里微微泛酸,卻又想起司染身上纏繞著天道的氣息,所以蘇卿夢在此等候司染是不是又是一次天道的刻意安排
“若是我提前引他過來呢”蘇卿夢說要在這里再等兩年,若是他提前將司染引過來,廢土之外的禁錮是不是就可以打破
蘇卿夢搖了搖頭,“未曾嘗試,我并不知道。”
無音點點頭,朝外走去,只是他走了幾步,又定住,未曾回頭,輕聲問道“蘇卿夢,你知道你原本的結局是什么嗎”
蘇卿夢桃花眼微微睜大,無音猜到的東西或許比她想象的還要多些,只是她很快便瞇下了眼,笑道“什么叫原本的結局我活在當下,并不知道未來,佛子似乎將我當做了梵音寺的人。”
無音回首,看向坐在桃花枝下的花妖,周圍的幻境于他的佛眼中褪去,露出原本灰敗的暗色,唯有著紅衣的花妖鮮活地坐在那里。
他捫心自問,可愿蘇卿夢像梵音寺的人一樣活著,沒有答案。
于是,他問蘇卿夢“那你又如何知道你要再等兩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