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離開這里,也必須等到修為能和巫云錦抗衡之時。
司染并不是那種猶猶豫豫的人,一旦分析了利弊,他便利落地換上長夜閣的衣服。
他看了一眼天劍宗的衣服,長夜閣的人是音修,卻不知為何似乎極度討厭劍修。
司染并沒有按照阿星說的那樣將天劍宗的衣服燒掉,而是收入他的收納袋中。
他身上的傷已經用過藥,只是還并未好全,他在房間內打坐打了一個晚上,直到第一日清晨阿星來叫他。
阿星瞥了司染一眼,冷笑著問道“你們劍修不是最有骨氣的嗎為了活命還不是換上你們看不上的小宗小派的衣服。”
字里行間皆是挑釁。
司染記仇,但也善于忍耐。
從前在天劍宗的時候,不少弟子看他的眼神也很是怪異,別的長老的弟子也時常會欺負他,巫云錦即便看到他身上的傷也不聞不問。
曾經他以為巫云錦的冷漠是因為她修的是無情道,所以才會如此,他不愿意給師父添麻煩,便都一一忍下了,現在才明白,巫云錦打心底也是厭惡他的。
恰如蘇卿夢。
司染笑了一聲,卻是恭敬地對阿星喊道“師兄。”
阿星皺了一下鼻頭,只覺得無趣,沉默地將司染往蘇卿夢所在的院子帶。
到門前的時候,阿星才不甘不愿地吩咐著“師父最喜歡佛修,最討厭劍修,你要時刻記住,你如今是長夜閣的音修,那些劍修的東西該扔就扔了,以及千萬不要在師父面前說佛修的壞話。”
司染眼眸微暗,這世間只剩下一個佛修了,蘇卿夢喜歡誰不言而喻。
他是知道這個世上最后的佛修亦是最強的修士,他也是被佛修所救,只是一個小宗派的音修卻喜歡無情無欲的佛修,有趣
司染將心思藏好,笑著應好,便走進蘇卿夢的院子。
院子的正中央是一棵老桃花樹,比尋常的桃花樹要高上許多。一襲紅衣的女子坐在樹枝上,手中拿著酒壇。
她向陽而坐,仰頭喝酒,從壇中溢出的酒水順著她的唇角一路而下,流過她纖長白皙的脖頸,在陽光下熠熠發光,又打濕了她的紅衣,襯得她愈發魅惑。
司染迅速低下了頭。
蘇卿夢放下酒壇,望向不遠處的司染,嗤笑了一聲,冷冷喚他“過來。”
司染聽話地走到桃花樹下,才發現她并沒有穿鞋子,一雙腳很白,像上好的白玉,又帶了一點桃花粉,倒是和樹上的桃花瓣相映成輝。
“我不管你身上有沒有魔氣,也不管你是不是半魔,但你要記住,從現在開始,你生是長夜閣的人,死是長夜閣的鬼,若膽敢再在我面前用一丁點劍修的東西,便叫你猶如這酒壇。”
蘇卿夢一用力,便將酒壇碾成了粉末,從半空中揚下,揚了司染一臉,他忍不住咳嗽了起來。
司染想著,蘇卿夢的修為倒是在巫云錦之上,畢竟是一閣之主。
“我討厭咳嗽聲,不許再發出來了。”蘇卿夢從樹上躍下,命令司染。
司染硬生生將咳嗽聲忍了回去,忍得眼角的淚水都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