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歲的少年個子卻還沒有抽長,配上他溫潤的長相,與濕潤的眼睛,樣子多少有些可憐,引人同情。
司染曾經這般,惹得天劍宗的師姐們對他憐愛有加,甚至為了保護他與那些欺負他的人起沖突。
而蘇卿夢只是用那雙冰冷的桃花眼瞟了他一眼,手中的長鞭又一下子摔在了他的面前,揚了地上的塵土,再次沖入他的鼻內,“我最討厭男人這樣裝模作樣,就算你還沒長大也不行,往后要是再在我面前流眼淚,鞭子就直接落在你身上。”
“”司染覺得她有些不講道理,但是他現在寄人籬下,便也只能忍了。
蘇卿夢高傲地朝他揚了揚下巴,“跟我來,挑選你的本命法器。”
司染是有本命法器的,他雖然還只是煉氣期,但是巫云錦在用度上對他從來大方,在他引氣入體之后,便讓他去劍閣挑選了本命劍。
本命法器一旦有了之后再舍棄,便猶如抽筋斷骨,輕者重傷,重者修為去掉大半。
大約是看出了他的猶豫,蘇卿夢嗤笑了一聲“煉氣期的修為罷了,舍了便舍了,就算你不舍我也要廢了,你是要自己舍還是我來廢”
她似是給他選擇,但是結果并無區別。
“不必勞煩師尊。”司染干凈利落地舍棄了劍修的修為。
蘇卿夢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跟著又嗤笑一聲,笑聲中帶著輕蔑,司染站在那里,卻始終保持著臉上的笑容,仿佛聽不懂她的看不起一般。
蘇卿夢帶他去了武器閣。
司染有些許吃驚,武器閣中的法器皆是極品,最差也是上品,竟是比巫云錦對他還要大方些,要知道他手中的本命劍雖然能升級,如今卻也只是中品。
“快選,不要浪費我的時間。”蘇卿夢不耐煩說的。
她對他的厭惡從不遮掩,明明白白。
司染故意選了一把極品短笛,果然見蘇卿夢板下臉,她說“唯有這件不行,其他的隨便。”
司染垂眸,再選了一件上品洞簫。
蘇卿夢卻是換了一件極品的洞簫給他,她并非舍不得,唯有那支笛子不行。
司染不動聲色,記住那支笛子的模樣。
選好本命法器之后,蘇卿夢便將他扔給了阿星,不再管他。
阿星帶著司染將整個長夜閣逛了一圈。
長夜閣不大,弟子也少,加上司染與阿星,還有開陽、玉衡和搖光,竟是連蘇卿夢在內,才六人。
阿星面無表情地說“長夜閣位于極北之地,因有半年的時間都在夜晚,故而叫長夜閣。如今外面正是極夜之時,天上的這一輪太陽是師父法力所造,你不要踏出長夜閣的結界,外面極冷,不是你的修為能抵御的。”
比起阿星,開陽要隨和許多,趁著阿星有事走開,悄悄對司染說“大師兄也很是討厭劍修,往后你不要在師父和他面前用劍招。”
司染點點頭,又打量了開陽幾眼,開陽看上去倒是比阿星大一些,不過修真界從來不以年齡論輩分。
開陽察覺到他的目光,笑呵呵地解釋“大師兄并不是人,以他在妖中的年齡來算還是未成年,故而還是少年的模樣。”
司染又有些吃驚,妖雖然在修真界不像魔一般人人喊打,但是卻也是被修士所看不起的,往往被收為奴役,他倒是沒有想到蘇卿夢會收一個妖為大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