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的窒息感真的很痛苦,司染這般想著,卻再一次睜開了眼睛,還是在長夜閣。
他生出了一點懷疑,白夜崖的這一切究竟是真是假,是夢境的提示還是
不等他再往下思考,阿星進來了,催促著他快些去大門。
司染謹慎地看了阿星一眼,猶豫著開口“大師兄,我聽師姐們說,白夜崖那邊的白熊很是兇殘,它們可有破綻”
阿星斜睨了他一眼,嘲諷著說“倒是會投機取巧。”
盡管面上沒有好臉色,阿星依舊告訴司染,白熊的命門在左胸,他說“你的洞簫尚不熟練,我臨時再教你一招,你看仔細。”
阿星將自己的本命琵琶變成了洞簫的模樣,使出了一招“千音落”,萬道音符化作寒意直擊命門。
他并不管司染學會了沒有,只催促著“快點,別讓師父等。”
司染也知道蘇卿夢脾氣不好,沒敢多耽擱,快速到了門前。
他依舊選擇將狐裘大氅給蘇卿夢,蘇卿夢也沒有同他客氣。
到玄鳥背上的時候,他悄悄往前移了兩分,卻立刻被蘇卿夢止住“不許碰到我。”
她的頭發被風揚起,輕輕拍打在他的臉上,并不痛,反而覺得癢癢的。
“是。”司染恭敬地應著,沒有再上前。
直到玄鳥飛起,他悄悄抬眸看了一眼前面站著的女子,明明是十分纖弱的背影,卻像萬重山一般壓在他的心頭。
司染第三次被蘇卿夢從玄鳥背上踢到白熊堆里,有了兩次經驗,第三次他維持的時間便更長了,修為甚至一下子從練氣七級提到了九級。
如果不是白熊的數量太多,他若是能得到喘息的機會,可以就地從練氣升到筑基。
蘇卿夢輕輕嘖了一聲。
司染又一次面臨絕境,他的手已經不會再探向那把長劍,只是想著該如何用手中的洞簫對付白熊。
當白熊一掌下來的時候,他險些使出劍招,還好只是險些。
眼前的一抹紅閃過,他顧不得白熊一掌把他拍倒在地,仰頭望向站在玄鳥背上的女子。
鮮血自他口中迸出,他卻咬著牙,硬生生抵抗著身體的本能不去使用劍招,顫抖著手,將洞簫放在唇邊,努力回想著阿星教他的千音落。
他已經是強弩之末,千音落于他手中使出,只有百音化寒箭射向白熊,身邊的白熊倒下,后面那只白熊便沖了上來。
這就仿佛是一個走不出的死局,司染無奈地閉上眼睛,等待最后一擊落下,就是不知道還能不能再次回到原點
過了許久,他等待的死亡窒息感并沒有落下。
本來已經放棄希望的司染在這一刻卻猛烈地心跳加速,他倏地睜開眼眸,那個站在玄鳥上的人不知何時落在他的面前。
她回眸看了他一眼,目光不冷不熱,淡淡地說道“倒也不是不可救藥。”
蘇卿夢抽出腰間的長鞭,只一鞭便將數百只白熊擊殺。
好強
司染渾身戰栗,說不清楚是害怕,還是興奮,修真世界強者為尊,他對劍修的感情,大抵是自幼養成的習慣和對強者天生的崇拜。
先前,他雖然知道蘇卿夢的修為在巫云錦之上,也并不為然,論實戰音修遠不如劍修,但是這一刻他意識到,是自己過于淺薄了
蘇卿夢很強,不管是修為還是實戰,都很強
“自己站起來。”蘇卿夢的聲音自司染的頭頂上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