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弦上的靈力反噬開陽,他連連后退,最終沒能穩住身子,重重吐出一口血之后,跪在了地上。
“師父”開陽不甘地開口。
司染努力睜開眼睛,刺眼的陽光被一個白色的身影所擋住,雖然那白色上沾染了血跡,卻依舊如極北之地的雪一樣干凈,她頭上的束發繩不知落在了何處,烏發披開,發尾隨著風飄過他的鼻尖,癢癢的,卻讓他格外安心。
他無聲地喊著師尊
蘇卿夢冷冷看了開陽一眼,“回頭再與你算賬。”
“師父,他不能留”開陽面目猙獰,終于撕開了一直以來對司染的和善。
然而蘇卿夢不為所動,單手結界,竟直接以自身三分之一的靈力給司染設了一個防御結界,除了她之外無人可進。
陳長老冷哼道“蘇閣主倒是舍得,花這么多靈力去護這個孽障,只是你分出了那么多靈力,還能是我們的對手嗎”
“怎么就不能呢”蘇卿夢笑了起來,她第一次在眾人面前祭出她的大鼓。
開陽跟著臉色蒼白起來,說道“師父,你的本命法器不能再沾血了”
蘇卿夢淡淡說道“開陽,兩百年前,這鼓便已經為你們沾了血,所以如今也不在乎再沾一回。”
司染費盡所有的力氣撐起身子,看到在他面前從容的開陽驚慌失措地跪在地上,很是狼狽。
他看到蘇卿夢的大鼓第一次在眾人的面前敲響,一敲天地共鳴,二敲日月失色,那輪幻化出來的驕陽因為鼓聲沒入極夜之中。
長夜閣成為了真正的長夜閣,四周漆黑一片,只有星星點點凝聚在蘇卿夢身邊。
白衣女子在光影之中,舞于大鼓之上,鼓聲忽遠忽近,仿佛能洗滌人心之惡,可它終究是在天地之間鋪開了漫無邊際的血色,那血色里隱隱夾著司染所熟悉的魔氣,將天劍宗四人拉入紅色的漩渦之中,與那片血色融化一體。
司染愣住,那片血紅不單單吞沒了四個劍修,還有蘇卿夢。
蘇卿夢站在大鼓上,那一身白衣卻也被染成了紅色,鼓身上的一片紅居然落下,露出無盡的黑,隨即她跪在鼓上。
開陽想要奔上前,卻被一股靈力狠狠震開。
“不要過來”蘇卿夢看過來,雙目赤紅,是入魔之相。
司染感受到更加強烈的魔氣。
開陽說,那時候蘇卿夢染了魔氣,被無音所救,而那魔氣其實從未從蘇卿夢身上拔除,她只是將魔氣藏了起來。
搖光和玉衡不知何時站在角落里,面露擔憂地看向蘇卿夢,卻并不敢上前。
燥脾氣的搖光回頭就狠狠罵開陽“你是有病嗎小師弟都來了那么久,你還想借劍修之手趕走他,害得師父祭出本命法器”
外出的阿星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趕回來,只是他也沒有靠近,就這樣站在邊上,等著漫天的紅一點一點地褪去。
阿星就站在司染身邊,看了一眼被靈氣護住的司染,口氣極為冰冷地說著“司染,今日之事你既然看到了,我便絕不會允許你背叛長夜閣,若是你背叛長夜閣,我便將你千刀萬剮。”
司染大口地喘著氣“大師兄,你曾說過師父的大鼓并不是用來殺人的。”
阿星的臉色更臭了,怒罵了開陽蠢貨好幾聲,才終于對著司染說“師父這個音修,以凈為靈力,本是以樂凈化人心,與佛修異曲同工,她的本命法器名為梵音神鼓,是來自梵音寺的佛器,不可沾染血腥,只是那時候魔氣太多,她以梵音神鼓為容器,將魔氣引入其中,想要慢慢凈化。”
沒想到卻碰上天劍宗大肆殺害長夜閣中弟子,她以一人之力終難抵擋天劍宗眾人,所以她將梵音神鼓化為殺器,反利用其中的魔氣來吞噬劍修。
這是最快殺人的路,卻也因為梵音神鼓沾染殺戮,反噬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