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司彥的名字,司染沒能遮掩住眼中的驚愕。
蘇卿夢盯著他的眼眸,笑著說“天劍宗的人說你和司彥頗有淵源。”
司染當即跪在地上,目光堅定“師尊,我之前在天劍宗的時候,也曾聽他們這般說過,但是不管我與他有什么淵源,我只聽師尊的話,師尊讓我干什么我便干什么。”
“若是我要帶你前去正大陸,一同對付司彥呢”蘇卿夢問。
“謹遵師命。”司染沒有一絲猶豫。
“師父”阿星喚著蘇卿夢,臉上滿是擔憂。
“我雖然討厭劍修,但是也不能叫那些魔修禍害蒼生。”蘇卿夢揮了揮手,“司染,你去收拾收拾東西,明日同我一起前往正大陸,阿星你留下來守著師門,照顧兩位師妹。”
從極北之地到天劍宗所在的正大陸中央,路途遙遠,便是備了遠行的飛船,也要近半個月的時間。
司染卻是很開心,路上的時間越長,便意味著他與蘇卿夢獨處的時間越長。若是可以,他甚至希望飛船能這樣永遠飛下去,只可惜飛船的速度還是太快了些。
離開長夜閣,沒有那棵老桃花樹,蘇卿夢便喜歡躺在船樓的屋頂之上,尤其是夜晚時,她似乎格外喜歡躺在屋頂上仰望星空。
明日就要到天劍宗山下的大城鎮,飛船便不能再使用了。
司染在船艙里轉了一圈,果然在船樓的屋頂上尋到蘇卿夢,半散著頭發的紅衣女子,一手枕著頭,一手拿著酒壇,望向遠方的星河。
在司染眼里,萬千星河皆不過是她的陪襯,他站在那里,靜靜地等待著蘇卿夢的召喚。
蘇卿夢沒有看他,只是拍了拍身邊的位置,漫不經心地說著“過來。”
司染臉上的微笑未變,只是小心翼翼地坐在她拍的位置上,見她沒有反應,又悄悄往她的方向挪了幾分。
在蘇卿夢看向他時,他輕咳了一聲,又學著她的模樣半臥下來,與蘇卿夢面對面地對躺著。
司染的心跳得厲害,他不知道蘇卿夢有沒有聽到他的心跳聲,但他的耳邊只有他咚咚的心跳聲。
“緊張”蘇卿夢顯是對他有所誤會,將手中的酒壇遞給他,慵懶地笑著,“怕什么有你師尊在呢,那些人奈何不了你。”
“我不是怕,只是第一次同師尊一起出來,怕給師尊丟臉。”司染拿到酒壇,刻意對上蘇卿夢喝過的地方,仰頭一飲,明明入口的是酒,他卻覺得是蘇卿夢的氣息侵入他的五臟六腑。
白皙的臉一下子便變得通紅。
“醉了天天見你釀酒,這酒量卻是差勁得很。”蘇卿夢無情嘲笑。
司染垂眸輕笑,“嗯,徒兒有些醉了,等以后我天天跟著師尊喝酒,將酒量練上去。”
“若是不喜歡喝也不必勉強。”蘇卿夢自他手中取回酒壇,全然不在意地就著他喝過的地方,一飲而盡。
司染的臉更紅了,輕聲提醒“師尊,那是我喝過的”
“所以,我便不能喝了”蘇卿夢目光清澈地凝望向他,雙眸映著星漢,比這滿天的星、滿壇的酒更叫人沉醉。
司染近乎狼狽地轉過臉,從臉紅到了耳后根,偏偏蘇卿夢還不愿意放過他,如蔥的手指伸到他面前,點著他鼻梁上的那顆紅痣,笑道“我之前倒沒有發現你這顆痣還能變色,還挺有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