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的逆徒,還請巫長老說清楚。”蘇卿夢的聲音比巫云錦還要更冷一些,對巫云錦的這一句話表達極度的不滿。
司染勾唇一笑,敷衍地朝巫云錦行了一個禮“巫長老,在下長夜閣司染。”
巫云錦蹙眉,回頭卻是對蘇卿夢說“他身上的魔氣雖然被無音法師所封印,但是依舊極為危險,蘇閣主這般護著他,不怕他終有一日反噬嗎”
司染依舊維持著笑容,只是看向巫云錦的目光冰冷。
蘇卿夢對著巫云錦高傲地揚了揚下巴“我的徒弟我會擔著,便不勞巫長老惦記了。”
明顯的維護叫司染的眼中又有了笑意。
巫云錦重重地哼了一聲,旁邊的天劍宗看過來的目光亦滿是厭惡,只是他們到底還是忌憚的,十年前長夜閣一口氣殺死天劍宗六位長老的事,天劍宗只有打碎牙齒往里咽,連張揚都不敢張揚,著實太沒面子。
如今全修真界的大會,他們也只能隱忍不發。
不管是哪里,這樣的大會都是冗長的,雖然有著共同的敵人,但是涉及到各個門派的自身利益,誰也不想當最先出頭的炮灰。
一些門派希望天劍宗擔當起天下第一大宗的責任,天劍宗則說這是天下大事,各個門派都應該聽天劍宗派遣。與天劍宗關系密切的大宗派支持著天劍宗,想與天劍宗一爭高下的,又暗搓搓使絆子。
蘇卿夢無聊得想打哈切。
司染站在蘇卿夢身邊,將她的模樣看得一清二楚,眼里的笑意便沒有褪去過。
直到人群里,突然有人喊道“聽聞天劍宗巫長老座下弟子司染乃司彥之子,將他作為人質逼司彥就范,豈不是更省心省事”
巫云錦開口“如今司染已經是長夜閣的人,不若問問蘇閣主。”
所有的人看向蘇卿夢。
容顏明艷的女子一身紅衣,在場之人無人能看透她的修為,他們不敢上前,卻是仗著人多,你一句我一句,以此來逼迫蘇卿夢就范。
司染并非沖動之人,只是他聽不得他人這樣對蘇卿夢說話,手中的洞簫隱隱欲動。
蘇卿夢輕輕拍了一下他的手,對著眾人冷冷地說道“司染亦是天劍宗前任長老任清月之子,昔日任清月以身殉道封印司彥,將幼子托付給天劍宗,天劍宗身為正派第一宗尚且不顧任清月所托,將司染逐出師門。何況司彥這個魔頭,便更不會念情了,你們這么多人聚在一起就只能想出這么愚蠢的法子嗎”
眾人沉默,蘇卿夢說的不無道理,魔修本就是不在意倫理道德之人,何況是一個被正道養大的私生子。
但是他們并不愿意就此放過司染,又有人說“他是半魔,也應當殺了”
蘇卿夢將司染拉到身后,一瞬間釋放出的威壓,叫全場的人鴉雀無聲。
修真界以強者為尊,尤其是在這個要對付魔尊司彥的時刻,更不能得罪蘇卿夢。
天劍宗宗主半瞇著眼睛,決定不計前嫌,給了蘇卿夢一個臺階“本尊也不愿意傷害任清月之后,只是司染身上確實有司彥的血脈,他若是能為修真界效勞自是最好的,但若日后他入魔,蘇閣主可愿意用性命為其擔保”
蘇卿夢神情淡淡,眼神卻格外堅定“日后他若真的與整個危害到修真界,我便是死也會殺了他,但如今他還好好的是長夜閣的弟子,誰再敢拿他的身世做文章,便要問問我手中的長鞭。”
她一鞭摔在了眾人的面前,頓時激起無數的碎石來,本有修復大陣的天劍宗議事廳卻并沒有恢復成原狀,修為只怕在天劍宗宗主之上。
眾人齊齊看向天劍宗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