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彥已死,蘇卿夢自然要回長夜閣,只是這一次飛船之上多了一個無音。
蘇卿夢依舊喜歡半躺在屋頂,然而司染現在只能遠遠地望著,因為她的身邊會坐著那個白衣僧人。
“和尚,你是不是又看到了什么”蘇卿夢一邊喝著酒,一邊笑吟吟地問著。
無音垂下眼眸,未曾回答她的問題。
她便又問“你看到了誰的未來,你的還是我的”
無音雙手合十,閉上雙眼。
“看來是我的,估計還不好。”蘇卿夢笑了,她坐起身,將頭半枕在無音的肩膀上。
和尚看著瘦,肩膀卻十分結實,還有些硬。
“太硬了,不好靠。”蘇卿夢嫌棄著。
無音默默看了她一眼,輕輕施以法力,再看向她,蘇卿夢再靠上去,果然軟度適中,靠著格外舒服。
她望向天上的星辰,笑著問“和尚,你為何執著于生死”
這個問題,當初老主持也曾問過無音,彼時的無音心中并無答案,而如今蘇卿夢再問他,他心中已有答案。
無音回答蘇卿夢“并非執著于生死,只是希望護你周全。”
竭他所能,護她周全。
生老病死,縱修真者也避不開,只是他希望他的小花妖能不被所困,不做天道的傀儡,自由自在、順暢一生。
這是他坦然于心的執念。
蘇卿夢轉頭看向眉眼認真的和尚,笑了起來,她站起身,極為認真地在無音的眉間落下一吻,“和尚,我喜歡你。”
無音仰頭,夜光下的女子比心魔更難抗拒,她說這句話并不是第一次,而無音那句是“哪種喜歡”,無關男女還是男女之間的喜歡,他終究是沒有問出口。
一雙瑞鳳眼彎了彎,是他對于蘇卿夢的回應。
遠處,司染將這一吻看得清清楚楚,那縈繞在金丹上的黑氣,一點點地侵入金丹內部,他鼻梁上的那顆紅痣也變得更加殷紅起來。
他厭惡地盯著那些快要溢出的魔氣,親手將自己的金丹再次震碎,一口鮮血猛然吐了出來。
蘇卿夢聞到鮮血的氣息,在一瞬間移到了司染的身邊。
司染單膝跪在地上,仰起頭,以與無音一模一樣的角度望向蘇卿夢,可憐兮兮地喊著“師尊”
緊接著身子便往前倒,與他意料的一般,他倒入了蘇卿夢的懷中,在昏迷之前,他扯著嘴角笑了一下。
蘇卿夢還未來得及抱起司染,無音已經單手扛起司染,另一手單掌行禮,“我來。”
蘇卿夢跟在身后,看著白衣僧人像扛沙袋一樣地扛著司染,捂嘴輕笑。
司染醒過來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是蘇卿夢,他正要笑,然而第二眼便看到了站在蘇卿夢身后的無音。
他的嘴角平了下去,蒼白著臉,虛弱地喚著蘇卿夢“師尊,我的金丹”
“我看到了,”蘇卿夢的手按在他的額上,溫暖的靈力慢慢輸入他的體內,“無須擔心,等回長夜閣之后,我為你拔除魔氣。”
司染眷戀于她手上的溫度,即便眼皮有些沉,他依舊睜著眼睛,雙目氤氳地看向蘇卿夢。
蘇卿夢笑著將手下移了一些,蓋在他的眼睛上,“安心休息便是,有我在。”
司染只覺得眼眸酸澀,而那與魔氣混為一體的執念也一點點深入骨髓。
無音靜靜地看著蘇卿夢將司染哄睡,他的面上并沒有什么變化,只是當蘇卿夢抬眸看向他時,看到的是他周身的血光活躍。
“和尚”蘇卿夢叫著他,似乎有些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