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卻是輕輕閉上眼,又落下一吻,這一次落在蘇卿夢的鼻梁上。
蘇卿夢笑出了聲,她在簡行之抬頭的一瞬,笑著說“親吻應該是這樣的。”
她的手掛在了他的脖子上,將他的頭拉回來,將她的紅唇印在簡行之淡色的唇上。
簡行之陡然睜大了眼睛,有些猝不及防,平生難得生出了不知所措。淡然從容的人于上是全然的新人,由著蘇卿夢的氣息全然入侵他,鋪天蓋地。
耳邊呼過的寒風也變得熾熱。
當簡行之被推開的時候,他的雙眸睜開,有些許氤氳,蘇卿夢輕嘖了一聲,平時看著無欲無求的人一旦沾染了世間門的欲之后,反而格外勾人,難怪人總是喜歡將神明拉下神壇。
“我要起來。”不知是因為風雪,還是因為纏綿,蘇卿夢的聲音帶著一絲啞一絲嬌,像毀人定力的狐貍精。
簡行之喉結微動,從羽絨服的口袋里取出一條細長而結實的鐵鏈,一頭鎖在她的左手,一頭鎖在他的右手
顯然是蓄謀已久。
蘇卿夢眨了眨眼睛,倒是沒有想到簡行之平時不聲不響,居然也能有那么多套路。
她問系統“現在怎么辦”
系統沒有理會蘇卿夢。
“起來吧。”蘇卿夢又推了推簡行之。
簡行之似乎覺得一條鐵鏈還不夠,還要十字相扣緊緊握住蘇卿夢的手,即便是到了家也不愿意松手。
讀大學以后,為了方便,蘇卿夢在學校附近買了兩室一廳的公寓房,簡行之原本住在她隔壁,只是這個月開始,簡行之便將東西都搬到她家,同她住在一起。
蘇卿夢知道他是想要看住自己,便也沒有反對。
這會兒,她還有心情逗弄他“你這樣子我怎么上廁所”
果然,簡行之的耳朵微微泛了紅,他才慢慢松開手,只是那根鐵鏈還在。
蘇卿夢看向他,他打開了中間門的一個暗扣,鐵鏈一下子就變成了,“這個長度應該夠了。”
他還貼心地為她關上洗手間門的門。
隔著門都能聽到蘇卿夢不收斂的笑聲。
蘇卿夢洗了個手才出來,輕笑著問“你要把我鎖到什么時候”
簡行之只是沉默地看著她,沒有說話。
“我們要這樣過一個寒假嗎”蘇卿夢又問。
“可以。”簡行之終于開口。
他不放心,雖然以他的觀察來說,那些文字一旦被生成了所謂的“構建世界”,“世界之外”的人就無法再去更改了,但是他知道蘇卿夢是不一樣的,她和“世界之外”應該有某種聯系。
簡行之并不知道這種聯系,是否會再次將蘇卿夢帶離這個世界,畢竟在他還是“無音”的時候,蘇卿夢雖然從廢土逃出來,但是在十年之后還是死在了“廢土”。
蘇卿夢看著他,嘆了一聲氣“那你給我奶奶打電話,勸她老人家來京城過年吧。”
她來讀書的時候本想帶蘇奶奶一起來京城的,只是蘇奶奶不肯過來,她就雇了一個保姆照顧蘇奶奶。
“好。”簡行之立刻給蘇奶奶打了電話,“奶奶,我想接您到京城過年,我這邊親戚多,過年會比較熱鬧些。您要是覺得來京城不方便也沒有關系,卿夢和我回去陪您。”
簡行之倒是比蘇卿夢有面子,蘇奶奶沒有直接回絕,她打了個電話給蘇卿夢“你和行之這孩子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