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差不多了,主子何時動手”提到對付蘇辰璟的計謀,鄭溫明來了勁,一雙眼眸亮得可與天上明月媲美。
“再等等,本王記得過段時間便是武舉了吧,等武舉過后。”
大梁的武舉比起科舉要隨意些,主要是在軍中進行,用于提拔武官,若不出意外的話,蘇星玥在這一次武舉總是能混個一官半職的,就看皇帝能給到蘇星玥多大的官了。
鄭溫明一下子明白過來,他沉吟片刻,“主子想要培養九皇子就怕九皇子是一匹養不熟的狼,到時候反過來咬主子。”
“無妨,本王需要在軍中有個能牽制住三皇兄的人,希望九弟不要讓本王失望。”蘇卿夢抬頭望向天上明月,緩緩勾了一下唇。
鄭溫明愣住,他自是知道自家主子顏色好,只是皎皎月光下,清冷的人淺淺笑開,簡直是要了人命。
他慌忙低下頭,默默念著,這是自家主子決不可有妄念,何況他老鄭家就他一根獨苗,他萬不可走上斷袖之癖這條路
中秋之后本有一日休沐,皇帝卻在休沐之日將蘇辰璟和蘇卿夢都召進宮里,就為了蘇辰璟中秋之夜沒有進宮參加中秋宴之事發了一通脾氣。
不過皇帝打一棒給一棗,又留下蘇辰璟與蘇卿夢二人在宮中用午膳,特意叫來林皇后,四人小聚,以補償蘇辰璟中秋未能團聚的遺憾。
四人仿佛是真正相親相愛的一家人一般吃得其樂融融,只是吃到一半,新晉的麗嬪嬌嬌弱弱地給皇帝送湯過來。
蘇辰璟難得失禮地盯著麗嬪那張臉看了許久,直到皇帝不悅地咳嗽出聲,他才默默收回了眼神。
蘇卿夢自始至終都沒抬頭,她昨日便已見過麗嬪,這位麗嬪長了一張與陸貴妃相似的臉
或則說她們都與已故的王皇后極像。
蘇辰璟很快便若無其事地用著膳,然后禮數周到地同皇帝、皇后、麗嬪一一道別,再與蘇卿夢一同出宮。
他甚至沒有與蘇卿夢多說一句話,便匆匆上了馬車。
蘇卿夢似是察覺到不對勁,并沒有上宸王府的馬車,她躍上蘇辰璟的馬車,猛地掀起車簾。
便看到蘇辰璟趴在那里嘔吐,將午膳所食吐了個一干二凈,車里一片狼藉。
他顯是沒有想到蘇卿夢的突然出現,更沒有想到自己這副狼狽的模樣叫蘇卿夢看到。
“別看”蘇辰璟有些哀求地望向蘇卿夢,他不愿被蘇卿夢看到自己最不堪的一面,可是他著實被皇帝惡心到了,一直忍到馬車才忍不住
蘇卿夢放下車簾,跳下馬車,轉身沒走兩步,又回到馬車的窗邊,從懷中拿出一方錦帕,不掀簾子直接從窗里遞進去。
蘇辰璟看到那只如蔥的手握著錦帕伸進來的時候,愣了許久。
他隔著簾子悶悶地問著“七弟不嫌棄嗎”
他的七弟最是愛潔,而他偏偏污穢不堪。
“你到底是我的三哥。”蘇卿夢的手指微曲,手上青色筋脈叫蘇辰璟看得一清二楚。
他沒能忍住,伸手握住了那只手。
蘇卿夢由著他握了一會,久未等到他放手,才略帶羞惱地說道“放手。”
“可是七弟,我不想放”蘇辰璟笑出聲,“七弟這喜潔的脾性當真是改不了,為兄不過是為了逗你罷了。”
他松開她,接過她的錦帕,卻舍不得染污,小心翼翼地將錦帕疊好,藏在懷中。“我已經沒事了,七弟回去吧。”
蘇辰璟微微撩起一點車簾,便看到蘇卿夢果斷離去的背影,他又笑了笑。
“主子”他的貼身侍衛擔憂地喊了他一聲。
“你說,七弟究竟是有情還是無情”蘇辰璟近乎自言自語地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