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星玥最終贏得頭籌,下了演武場,見到蘇卿夢,他似是又回到了從前的那個少年,笑得純良“七哥”
他想伸手,到底想起他的手心有汗漬,有血痕,不敢去拉蘇卿夢的衣角。
蘇卿夢主動脫下身上雪白的大氅披在他的身上。
“七哥,我這次可沒有弄臟你的衣裳。”蘇星玥狐貍眼亮晶晶地盯著她。
“嗯,”蘇卿夢點了一下頭,幫他攏了攏衣領,“九弟,東西已經幫你擺在那里,自己去拿。”
“好”蘇星玥重重應了一聲。
蘇卿夢轉身,跟在她身邊的采殊立刻為她披上新的大氅。
周如安眼巴巴地湊到采殊面前,只是采殊卻是對他冷一陣熱一陣,這會兒正冷著他,對他不理不睬。
周諾注意到周如安的目光始終跟著采殊,皺了皺眉頭,想著兒子大了,得趕緊給他定門親事。
又是歲末,皇帝封印,宮中家宴。
按理,蘇辰璟應該還被關著禁閉,蘇卿夢在皇帝面前順口提了一句他,皇帝有了臺階,便也提前結束了蘇辰璟的禁閉期,叫他來宮中參宴。
蘇辰璟被關了一個多月,未見半點怨恨,他半闔眼眸溫順地站在皇帝面前,除了薄唇之外,眉眼像極了先后。
皇帝很是心軟,寬慰了他兩句,又不陰不陽地當眾刺了林皇后兩句,畢竟彈劾晉王的折子是林皇后的兄長所呈。
蘇辰璟照例坐在蘇卿夢身旁,他極為順手將酒溫好遞給蘇卿夢,又仔細吩咐著“這酒是烈的,七弟不要喝太多。”
他見過七弟微醺的模樣,如今是不愿他人看見。
蘇星玥坐在原本八皇子的位置,盯著蘇辰璟與蘇卿夢看了許久,在皇帝問向他時,睜著無辜的狐貍眼說他羨慕極了三皇兄和七皇兄之間的兄弟情。
皇帝又問他這一年在軍中學了些什么。
蘇星玥憨憨地撓著頭,當即給皇帝表演了一套拳法,打完之后又笑得純良“兒臣不會別的,只學了舞刀弄槍,等兒臣和師父學得再厲害些,便給父皇做護衛。”
皇帝笑呵呵地問“好男兒志在四方,你若學成了不應該到軍中去保家衛國嗎”
“兒臣保護好父皇,家和國就都有了。”蘇星玥又是憨憨一笑,皇帝聽了卻很是開心。
他笑罵著“當真是一點出息都沒有,過了年就給朕去軍中好好歷練。”
蘇辰璟立刻便想起了蘇卿夢給蘇星玥鋪的路,大約年后皇帝就會把右威衛將軍一職給蘇星玥。
他不在意地笑笑,夸著蘇星玥的一片孝心,連帶著也夸了其他的弟弟妹妹,就像他還是一年前對每個弟弟妹妹都頗為照拂的三皇子。
出了皇宮,他的馬車也與蘇卿夢的馬車行向不同的方向。
“主子,晉王必有后招,我們一定要防著。”鄭溫明提醒蘇卿夢。
蘇卿夢回府沐浴更衣后,卻還是綁回了裹胸布。
“主子可是還要出去”采薇問。
“不出去,不過等會約莫是有人要來拜訪,你等會送一壺酒到本王房中,你與采殊今夜也不必守夜了。”蘇卿夢吩咐。
果然半夜之后,蘇辰璟便來了。
他立刻發現掛在一旁的衣服,他脫去夜行衣換上,是蘇卿夢特意為他準備的。
“七弟知道我的尺寸”他的眉梢掛著欣喜。
“禮尚往來罷了。”蘇卿夢為他倒了一杯酒,是之前他送她的桃花釀。
蘇辰璟并不喜歡這些甜膩膩的花酒,不過蘇卿夢喜歡,他自是不會掃她的興,“七弟,我從前便和你說過,九弟并非良善之輩。”
蘇卿夢飲下杯中酒,反問“這里又有幾個良善之輩”
蘇辰璟的目光停在她的紅唇上片刻,又若無其事地看向別處“不若我與七弟來個君子之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