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蘇卿夢便收到了三間鋪子的地契。
鄭溫明覺得蘇辰璟給的如此爽快,必暗藏玄機。
蘇卿夢看了他一眼,問道“先生覺得那些殺手是何人的手筆昨日藏在水里的殺手不少于二十人。”
鄭溫明微微一愣,端午賽龍舟是一月前便定下的事,這些日子禁軍嚴守著河域,若是一兩個殺手,尚且可以說是禁軍嚴查下的漏網之魚,但是二十余人
“皇上為何要取晉王的性命”鄭溫明沒有想明白其中的緣由,殺了晉王豈不是叫皇帝一貫實施的制衡術失了平衡
“許是他覺得九弟已經可以與本王相抗衡,許是他察覺到了什么事。”蘇卿夢漫不經心地說著。
蘇卿夢想起蘇弘益曾經和她說過,蘇辰璟親眼見到過皇帝殺死王皇后,不過事情過去多年,是誰還能證據給皇帝,當年蘇辰璟便在現場
蘇卿夢又想起了死在冷宮里的陸采女,一直說著要與她做交易,莫不是這件事
“先生覺得,若一個孩子親眼見到父親殺死了母親,如今這個父親又要殺自己,這個孩子會作何選擇”蘇卿夢隨口而問。
但是鄭溫明知道,宸王會問這個問題絕非只是為了與他閑聊
倏地,他瞪大了眼睛,他似乎知道了不得了的皇家辛密,不過如此一來,皇帝的行徑便可以解釋了。
只怕是皇帝揣測蘇辰璟知道了當年王皇后之死的真相,對這個兒子放心不下,尤其是蘇辰璟如今這般優秀,隨時都可能反戈向他,他自然要先下手為強。皇帝不想擔著殺子之名,便給王賢妃做套,不僅將罪名推給了他人,還能封住王家的口
要不是對方是皇帝,他高低能罵一聲禽獸不如。
“我若是那孩子”鄭溫明沉吟片刻,慢慢開口,“必會在這位父親再次出手前先殺了他。”
“那么先生覺得這孩子什么時候動手是最恰當的時機”蘇卿夢又問。
鄭溫明想了想,回答“五月二十之前。”
皇帝會在五月二十啟程前往涼山行宮避暑,他若是蘇辰璟便不會讓皇帝有機會離開皇宮。
蘇卿夢抬眸望向鄭溫明。
鄭溫明當即明了,蘇卿夢是要螳螂捕蟬黃雀在后,“主子,此事非同小可,可要將九皇子尋過來一起謀劃”
“不著急,這幾日宮中必會戒備,我們不易動作過大,”蘇卿夢端坐在那里,單手撐著下巴,“何況本王若是那孩子,必然也不會用起兵這么粗暴的法子。”
蘇卿夢又想起,胡太醫和她說,皇帝的身子有使用過紅丸的痕跡,要知道紅丸稍稍加點量,便能置人于死地。
在她布局之前,要先確認蘇辰璟會動手。
“鄭先生,”蘇卿夢忽地喚他,鄭溫明看過來,便見他那不茍言笑的主子朝他眉眼一彎,“陪本王去西市收鋪子,再去晉王府看望晉王。”
鄭溫明先是愣怔,猛地低頭,在心中告誡自己,宸王她再好看也是男子,他萬不可有什么雜念
蘇辰璟給蘇卿夢的三間鋪子,在西市最好的地段,生意極好,蘇卿夢非常滿意,特意去了翡翠閣,挑選兩支一模一樣的白玉簪子,問鄭溫明好不好看。
鄭溫明手抖了一下,悄悄看向蘇卿夢放在玉簪子上的那只手,臉莫名紅了一下,難得結巴地回道“好看。”
“嗯,那便將這支簪子裝好。”她將其中一支裝入盒中,另一支直接插在了頭上。
轉身又去成衣鋪選了一身降紗色的長袍,又問鄭溫明好不好看。
蘇卿夢平日穿的素雅,從未穿過這樣的顏色,她穿著降紗色比平日看上去要小上不少,當真是粉雕玉琢小公子,不管男女見了她都心生歡喜。
鄭溫明有些不敢看地低下頭,咳了一聲,才回她“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