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們不是要去見晉王嗎這些店鋪還是從晉王那拿的,宸王穿這一身是要去晉王那炫耀
鄭溫明眼中帶著些許疑惑,在他看來,蘇卿夢并不是如此不沉穩的人,于是他委婉地提醒了蘇卿夢一句,他們是去看望晉王,不必特意著裝打扮。
蘇卿夢似笑非笑,淡淡說“這是本王贈予晉王的禮物,說不定晉王還能回贈本王。”
鄭溫明呵呵一笑,心道,那晉王又不是傻子,拿他送出去之物饋贈給他,他還能再回贈蘇卿夢東西
等到了晉王府,鄭溫明見到躺在病床上的蘇辰璟,卻覺得奇怪
一向沉穩的蘇辰璟在見到蘇卿夢時,眼眸格外明亮,是掩不住的喜悅。
雖然降紗色離蘇辰璟想象的紅色還差了些距離,只是當他見到一身降紗顯得唇紅齒白的蘇卿夢,原本沉著的心情便不自覺好了許多,唇角不自覺上揚,對蘇卿夢說“七弟過來坐。”
等蘇卿夢與鄭溫明走近,他才注意到后面的鄭溫明,不冷不熱地打了一聲招呼“鄭先生。”
鄭溫明笑著回了一禮,“晉王可好些了”
“勞先生牽掛,本王已經好”蘇辰璟的話說到一半頓住,是因為蘇卿夢伸手探了探他額頭。
只可惜蘇卿夢很快就把手挪開了。
“本王已經好了不少,”蘇辰璟慢悠悠地將話補全,又笑著問道“九弟傷得比我重,他可還好”
“嗯,他也發了熱,不過今日已經完全退熱,精神也好了不少。”蘇卿夢回答。
“那”蘇辰璟幽幽地問著,“七弟也是如此這般對九弟的嗎”
鄭溫明愈發覺得晉王的態度有些古怪,他如今對著蘇卿夢的態度,全然不像是對著面和心不和的政敵,反倒像
他垂著頭,眼觀鼻鼻觀口,可蘇辰璟依舊目光銳利地看向他,叫他背脊陣陣發寒。
“鄭先生出去等本王吧。”所幸,蘇卿夢開口救了鄭溫明。
鄭溫明走到門口時,悄悄回頭看了一眼,蘇卿夢的容貌、蘇辰璟看她的眼神,都叫他心中生出了幾分不該的猜測。
他知道不管是蘇卿夢還是蘇辰璟都是敏銳之人,他即便有什么猜測也只得默默藏在心底,并不回頭去看他們。
蘇辰璟從一旁拿了個軟囊,靠起身子,與蘇卿夢平視,他的傷沒有蘇星玥重,卻因為沒有及時處理,燒得比蘇星玥嚴重些,到如今還沒有完全退熱。
蘇卿夢看向他,俊逸溫潤的臉此刻如紙蒼白,偏偏臉頰酡紅,眼眸氤氳,是一種近乎病態的綺靡,竟有些叫人想要欺負他。
蘇辰璟看到她的眸光跳躍,微微側頭凝視著她,專注的模樣愈發想叫人欺負。
蘇卿夢慢悠悠地從袖子中拿出首飾盒遞給他,“方才去西市,覺得這根玉簪很適合三哥,便給三哥帶過來了。”
蘇辰璟難得遲鈍,似乎有些不大相信,蘇卿夢會主動給他帶禮物,他打開盒子看了一眼,又迅速抬頭,果然盒子里的白玉簪子與蘇卿夢插在墨發間的那一支是一樣的。
他的手難得抖一下,蘇卿夢輕輕扶了一下他的手,在他反應過來之前,她便將手收了回來“三哥,小心。”
“七弟的手似乎有些涼”蘇辰璟沙啞著聲音問。
“是三哥的手太滾燙了。”蘇卿夢清冷地說,可她卻一聲聲地叫著“三哥”,還起身給他倒了一杯水。
蘇卿夢再次扶住他,將水杯放到他略微干裂的唇邊,蘇辰璟眸色晦澀地盯著他唇邊的杯子,以及那只比瓷杯還要白皙的手。
蘇辰璟伸手像是要接杯子,卻包裹了她的手。
“除夕那日是我失態,七弟別放在心上。”他仰頭,正好看到她如月似水的眼眸斂著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