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沒什么好笑的,夏檸自己都被自己這番作態惡心到了,可誰讓紀王就喜歡這樣的調調呢。
不過紀王這個性子也有好處,很容易哄,容易接近,沒有距離感,而且出手大方,只要你將他哄高興了,走的時候,一定是帶著滿懷的賞賜走的。
說實話,夏檸恨不得每天都來薅一次紀王的羊毛,她回回來陽泉宮,實在沒有一次是空手而歸的。
上面父女倆你說我笑彼此開懷,下面范起眼神余光一直追著夏檸那邊,他自幼習武,目力聽力都極好,所以夏檸對著紀王的每一次撒嬌,每一聲甜笑,他都聽得一清二楚。
她向人撒嬌賣乖時原來是這副模樣,范起恍然未覺之間,自己的嘴角已經微微上揚。
紀王為哄女兒高興,當下便真的開始教她下棋,夏檸則一心二用說起他生辰之事。
“父王,今日我聽二哥說下月便是您的生辰了,朝華姐姐似乎也是四月生的”
紀王恍然,他都將這事忘了,“確實,這一年年的,日子過得可真快,朝華確是四月生的,她下月便要滿十四了。”
夏檸抬眼看他,“那再剩一年便要及笄了”
沒錯,轉眼就成大姑娘了,紀王想起來還有些傷感,兩人的父女關系因聯姻之事已不勝往日,朝華也許久不來他的陽泉宮了,好在還有昭寧,這孩子這些日子常來看他,實在貼心的緊。
“那朝華姐姐豈不是明年就要嫁去趙國了”
紀王點頭,是啊,明年朝華就要遠嫁了,這一去,他們父女此生或是難見一面。
夏檸問話時觀察紀王面色,他毫不避諱朝華遠嫁的事實,神情看起來頗為不愉,想是沒有偽裝作態。
所以,用她李代桃僵的主意完全是王后想的,紀王對此確實毫不知情。
“對了,孤記得你是七月的生辰,跟朝華就差三月,也不小了。”
夏檸眼神一動,道“父王,我這才回到您身邊沒多久呢,您可別急著將我嫁出去,我還想在您身邊多陪您幾年呢。”
紀王笑她“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你明年七月便要及笄,及笄后就可嫁人了,孤當然不急著將你嫁出去,可這婚事,其實可以慢慢相看起來了。”
一個女兒已經聯姻出去,紀王其實不愿再將另一個女兒遠嫁,尤其昭寧這般合他心意。
不過想到昭寧,他又想起另一個存在感不高的女兒昭平,“對了,昭平是不是比你大上一歲”
夏檸點頭,“對,昭平姐姐是九月的生辰,今年九月她便要及笄了。”
“如此,當先為昭平定下婚事才是,是孤疏忽了,想你們回宮不久,竟忘了昭平的年紀。”
當下女子一般在十二三歲便定下婚事,待一過十五,笄禮之后,便可行嫁娶之儀,在紀王眼里,昭平已經被耽擱了。
夏檸未料紀王突然盯起了平娘的婚事,不過她對此也說不上話,只得叮囑一句“那父王可要好好給昭平姐姐找個良人,她性子柔順,可不能叫人欺負了去。”
紀王滿懷欣慰看夏檸一眼,道“我兒果然心善,不過這事你無需多慮,昭平貴為公主,任是嫁到何家,都不會叫人慢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