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他余光往旁邊一掃,正好看到在殿內當值的范起。
“小范將軍”
范起出列行禮“王上,臣在。”
紀王笑呵呵的,眼睛從上到下打量了他一番,道“不用拘禮,只是孤突然想起來,你家前些時日似乎在和陰家議親如今親事可成”
夏檸聞言也看過去,她最近跟這位范將軍接觸多了,覺得此人雖面冷寡言,但為人還算不錯,可他若跟陰家有了姻親關系,那她以后就要對此人敬而遠之了。
倒是可惜了,他每次見她時都會主動行禮,那日送她出宮路上也對她頗有照顧,所以夏檸先前,還對他蠻有好感的。
范起起身,目光直視紀王,答道“回稟王上,臣與陰家并未結親,先前種種,俱是誤會。”
當然,其中具體緣由自然不能對外人言,好在紀王也不想追根究底,只知道兩家并未聯姻,這便夠了。
縱是他這個當王上的再不計較,可陰家為紀國文臣之首,王后也出自陰家,這般權威勢重的公卿之家,若和掌著兵權的范家靠姻親連在一起,他這王位,怕不是要坐得戰戰兢兢。
“這么說你還并未定下婚事”
紀王目光炯炯地看著范起,既然和陰家婚事不成,那王室呢先前他只有朝華一個女兒,自然不作此想,可如今多了兩個女兒,范起家世能力都出類拔萃,用他來配
自己女兒,豈不正好
如此,范家也和王室綁得更緊了。
不過昭寧他還不太舍得,且昭寧性子活潑天真,配范起這樣一個冷硬的軍伍之人,倒是不美,昭平性子柔順,姿容上佳,和范起站在一起,想必頗為相配。
剛才紀王和夏檸正好討論到定親成婚一事,范起將他們所言聽入耳中,遂這會兒紀王問起他婚配之事,他心中一跳,有了猜想。
“回稟王上,臣并未定婚。”
果然,紀王聽了這話,下一句便是問他“那你看本王的女兒如何”
范起握著劍柄的雙手一緊,喉頭緊張地咽了下口水,不自覺地抬頭望了夏檸一眼,繼而目光飛快轉向紀王,道“臣不敢妄言公主,只您的女兒,自然無一不好之處。”
紀王聞言哈哈大笑,道“說得不錯,孤的女兒,自然都是好的,既如此,孤將昭平公主許配給你,如何”
范起聽到紀王此言,心神似乎都要飛了起來,他驚喜萬分,抬眼看向昭寧,眼中愛慕不再掩飾,忙躬身謝恩,語氣都凌亂起來“臣謝王上賜婚,臣向您保證,日后定待昭寧公主如珠如寶,為公主效犬馬之勞”
夏檸剛還有些奇怪呢,父王分明說的是賜婚范起和平娘,可范起竟一臉歡喜地朝她看來,眼神中愛慕興奮一覽無余。
此時聽他謝恩之語,才知他聽錯了。
不過看他表現,似乎真的對她有意,許是范起之前太過內斂寡言,她竟分毫沒看出他對她有情。
紀王臉上本掛著笑,可范起話音一落,他神色便尷尬起來,他應該沒有說錯吧,他清楚記得,自己說的是昭平,不是昭寧,怎么范起謝恩卻憑白扯到昭寧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