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還不理解夏檸如何會喜歡上一個琴師,即便那個琴師長得特別俊俏,可如今親眼一見,方知有郎君竟然能俊美到如此地步。
連她看見他的一瞬,都不由心驚片刻。
“你就是陳簡”
祈簡躬身上前向王后行禮,恭敬回道“某正是陳簡。”
王后站起身朝他走近幾步,越發覺得他身姿俊逸長相脫俗,甚至行止言語都透著難言的貴氣。
她又看了看旁邊的夏檸,女郎忽閃著眼睛,正一臉小心翼翼地看著她。
“昭寧,宮中最近流傳的傳言你可知道”
夏檸眉頭微皺,她還真不知道宮中又有什么傳言了,難不成是她和祈簡的事不應該啊,她自問并沒有在宮中聽到什么閑話。
于是作出一副困惑小心的神情思索片刻,裝無辜道“母后,您說的什么傳言,我真的不知道啊。”
王后又看向祈簡,他卻只低著頭,看不出什么深淺。
“你最近常去樂室找眼前這位陳先生學琴這事可是真的”
夏檸點頭,這事當然無從抵賴,“我在父王那里報備過的,陳先生琴藝超凡,他未進宮前我便在二哥府上見過他了,后來先生進了宮,我便時常去跟他請教琴藝。”
王后眼神在兩人之間逡巡一遍,對夏檸道“那你可知宮中傳言你喜歡上了一個宮廷樂師,還屢屢去樂室和他私會
你要知道,這已經不是宮中第一次流傳關于你的了,上次是范起范將軍,這次是一個琴師。
你才進宮不到半年,這樣的傳言卻接連不絕,你一個王室公主,便是不顧及自己的顏面,也要想想王室的臉面,昭平正是說親的時候,這樣下去,王室其他公主的名節,也得受你連累了去”
這話說得極重,尤其是在祈簡這樣一個年輕郎君面前,幾乎是指著夏檸鼻子說她作為一個女郎,卻行事不端,舉止放蕩,不斷招惹男人,為王室丟臉抹黑,還連累了朝華和昭平兩人。
饒是夏檸平日很會做戲,都被她這般直白的斥責氣得半死。
什么叫要想想王室的臉面,什么叫連累其他公主的名節,她便是再無恥,也比某些指望靠她換親的人磊落得多
要是一般的女郎被人這樣說,只怕羞也羞死了。
她氣得雙眼通紅,在祈簡看過來的那瞬眼淚潸然而下。
在她看過來的那刻,祈簡從未想過,有天自己竟會因為一個女郎落淚而感到心疼,那是一種極其陌生的感覺,像是心被人微微揉攥著,一抽一抽的,讓人無可適從,連呼吸也急促起來。
她長長的眼睫上盈滿淚珠,眼尾潮紅,小嘴微憋著,努力想忍住哭意,大顆的眼淚伴卻著微小的啜泣聲落下,她那么克制又委屈地看向他。
祈簡面對這樣一雙眼睛,這樣一雙委屈至極的眼睛,他無法不動容。
她哭得那樣可憐,她可是他喜歡的女郎,他亦是她喜歡的郎君,她那么信任地委屈地追逐著他的視線,他怎么能不動容
于是動作快過理智,他上前一步擋在了她面前,直視著紀王后,對她道“昭寧公主只是找我學琴而已,并非王后說得那樣不堪”
雖然她來找他的大多時候,根本不太碰琴,他也知道她對自己懷有別樣的心思,可這并不是別人可以隨意攻訌她的理由。
他被她和范起的事氣得半死的時候,都未曾想過將那樣不堪的話加諸在她身上,一個紀國王后,怎么敢那樣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