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玉稼思忖著夏檸話里的意思,這就是說,若她自己能做主的
話,就會選擇陳簡
他聽了這話有點高興又有點擔憂,看來阿寧真的對陳簡有好感,兩人單以外在條件來看,實在太般配不過了,他每回見了他倆,心里總想將他們湊在一起,甚至私下里還偷偷想過兩人若是在一起生了孩子,那他的小外甥該長得多好看啊。
當然,這都只是他自己天馬行空的想象,當不得真。
但聽到阿寧對陳簡確實有好感時,他還是忍不住心頭雀躍一下,但緊接著,理智回籠之后,想到兩人的身份差距,他又覺得僅憑陳簡一介琴師的身份,根本護不住阿寧,看他受王后杖責就知道了,若是將人換成范起,王后還真不敢隨意對范家的公子動手。
所以他心里很是糾結,一方面覺得再沒有比兩人更般配的男女了,一方面又覺得兩人身份差距懸殊,將來的路或是不太好走。
夏檸見夏玉稼遲遲不言,用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他回過神來,眼神似喜非喜地看夏檸一眼,夏檸被他的眼神看得一縮,問他“二哥干嘛這樣看著我啊怪嚇人的。”
夏玉稼支吾了兩聲,沒回她的話,反而讓侍女過來給他挽發,說待會兒就進宮一趟將陳簡帶出來。
夏檸笑說“倒也不必這么急,二哥不是才從城外回來嗎不妨今日好好休息一下,明日再進宮也行。”
“算了,還是一會兒就進宮吧,不然我心里老放著這事兒,還不知道阿簡如何了,虧他進宮時,我還特意跟父王說過幫我照應一下他,結果人被打了好幾天我才知道消息。”
他既這么說了,夏檸也不好再攔著,待他收拾齊整,兩人一個進宮,一個回家,夏檸想著他這時候進宮,出來時怎么也得到傍晚了,她便不在府上等他了,兩人約定明日再見。
夏玉稼進了宮,先是去了紀王的陽泉宮跟他討個說法,紀王本就理虧,聽他說了幾句便同意他帶祈簡去宮外小住幾天,左右人還傷著,在宮里也不能彈琴給他聽。
跟紀王達成一致后,夏玉稼又去許夫人的宮殿探望了她,陪她小坐片刻,他便徑直去了祈簡所在的樂室。
云石當時正在門前翻曬竹簡,看到他的那一刻,臉上簡直笑開了花,立刻便站起身朝屋里喊了一句“先生,二公子過來了”
夏玉稼抬步走進院里,笑著打趣他一聲“云石,見到我這么高興啊。”
云石一點也不矜持,嘴咧得老開,“那可不,不光我,我們先生見到公子也很高興的,他一直念著公子你呢。”
公子稼再不進宮,他都想出宮給他綁進來了。
說到祈簡,夏玉稼臉色一凝,問云石道“阿簡如何了事情我都聽昭寧說了,他的傷勢怎么樣”
云石正要回他,祈簡卻從屋里走了出來,他一襲紅絲織錦琵琶袖長袍在身,銀冠玉簪束發,面容俊美白皙,走動起來頗為自如,倒也看不出傷勢很重的樣子。
“有勞公子關心,我的傷已經好多了。”
夏玉稼圍著他前后轉了一圈,不放心地問了一句“當真沒事我聽阿寧說你傷得挺重。”
祈簡輕笑“其實只是些皮肉傷,公主許是被嚇到了,加上她可能覺得于我有愧,所以說得嚴重了些。”
說著,他又不經意問夏玉稼道“公子怎么這會兒進宮了,太陽看著就快落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