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只能裝作一臉懵懂沒聽明白他的意思,“公子,我在王宮當值做得好好的,為何要去司空府上”
夏玉稼不想再提這茬,便催促祈簡收拾東西跟他出宮,“我已經跟父王說過了,接你出宮小住幾日,你這就收拾東西吧,倒也不用多拿什么,府上你的院子我還讓人給你留著,還有云石也
跟著一塊,天色不早了,咱們回到府上天色怕是就全黑了。”
云石聞言看祈簡一眼,利索地進屋收拾東西,祈簡也裝模作樣在屋里擺弄幾下,叮囑云石將宮外和宮內線人送來的情報全部清理掉,畢竟他們要離開幾日,萬一有人過來發現什么就不好了。
夏檸從夏玉稼府上回去,才記起自己忘了問他關于信陽君的事,臨睡之前,她摟著阿奴的小身子在心里又提醒自己一遍,明日去夏玉稼那里一定不能忘了此事。
翌日一早,夏檸醒來時驚訝地發現安奴竟然還窩在她懷里,小家伙鼻子翕動小手搭在她手臂上睡得正香,她掀開床幔看了一下外面天色,陽光已經透過窗柩照進了屋里,顯然天色已經大亮。
“安奴,安奴,快醒醒別睡了,你是不是遲到了啊,”夏檸連忙推醒弟弟。
安奴皺著小眉毛揉揉眼睛,叫了聲阿姐,隨即又想窩回她懷里。
夏檸還想再推醒他,安奴卻將頭埋在她肩側嗡聲道“阿姐,今日旬休不上課的。”
這孩子,害她以為他起遲了,旬休也不提前說一聲,夏檸想在安奴小屁股上拍幾下,但看他睡得香,想著他上學也挺辛苦的,就又歇了心思躺下來和他一起睡了個回籠覺。
姐弟倆其實也沒睡得多晚,蓮姬進來一叫他們就起來了,吃早食的時候,鸝姬看著蓮姬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樣子,心里算了算日子問夏檸道“阿寧,平娘是明日出宮吧”
“是啊鸝姨,平娘姐姐明天就回來了”夏檸一邊回答,一邊將手邊一碗煮沸晾溫的羊奶遞給安奴,讓他趕緊喝了。
母羊是她當時吩咐朱斗在西邊的牲口集上買的,羊奶營養價值高,安奴前幾年在袁家吃不飽虧了身子,蓮姬身子也弱,她就讓人每天煮羊奶給她們喝,好歹能將身體的虧空補一補。
鸝姬卻受不了羊奶的膻腥味兒,即便里面加了干桂花杏仁之類的東西,煮出來她仍是不喜歡,夏檸自然不會勉強她,這幾日只盯著母親弟弟每天喝一碗羊奶。
安奴皺著眉頭咕嘟嘟將碗里的奶喝了個干凈,然后將一滴不剩的碗底邀功似地展示給夏檸,示意自己很乖,將羊奶都喝光了,夏檸就隨便夸他兩句,說他最近長高了,身體壯實了,比以前更好看了,將安奴夸得心花怒放的。
果然,再小的小人兒也是喜歡聽人說好話的,尤其是贊美他的話。
吃完飯夏檸準備去夏玉稼府上看看祈簡,順便跟他問問信陽君的事,可臨走前,安奴卻抓著她的裙擺不放,說自己好不容易放一天假,姐姐卻不陪他還要去外面。
他在楊家的這些日子,已經知道了王室意味著什么,也知道自己阿姐是紀國的公主,身份非同一般,而阿姐今日要去的地方,是她稱為二哥的人府上,安奴心里有自己的小心思,他怕姐姐有了新的兄弟就沒那么愛他了,所以才故意纏著她不放。
夏檸被這小家伙纏得沒辦法,只能答應帶他一起去,安奴猶豫一下,想著自己要是不去的話姐姐立刻就要走了,于是一口答應下來,還在蓮姬準備上來拉他的時候提前讓人將他抱到馬車上。
蓮姬想讓人把兒子從馬車上抱下來,夏檸攔住她說算了,“安奴說得也對,他好不容易放一回假,還趕著我在家,要是不陪著他確實說不過去,就讓他跟我一起吧。”
蓮姬神色有些躊躇,“這會不會不太合適啊你要去二公子府上,帶著安奴的話”
夏檸笑著嗔她“阿娘,你就是想太多了,沒什么不合適的,二哥性子大大咧咧,是個不愛與人計較的,況且安奴還是個小孩兒,誰也不會對他一個孩子有什么意見的。”
蓮姬看了眼掀開車簾偷偷看她的兒子,又看了眼一臉淡然笑意的女兒,終于不再阻攔,任由姐弟倆一道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