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一覺醒來,車隊已經到了城外,蓮姬和安奴一應車馬提早便到城外和朱斗一行匯合,此時,朱斗帶著的兩千甲兵和夏檸的車駕一應匯合,他們這些人就算齊了。
夏玉稼也在其中,不過他和趙使一行走在最前面,夏日天熱,他本還打算騎馬前行,不過看看人家趙使,一個個精明死了,都棄馬選車在馬車中愜意躺著,夏玉稼終究也是坐了馬車,他又不傻,這么熱的天氣,在外面曬著趕路可不怎么好受。
在朱斗停駐的地方暫歇之后,夏檸讓人將母親和弟弟請過來上了她的車,一行人在原地找陰涼的地方歇腳休息了不到兩刻鐘,便又重新出發,朱斗也調整了這兩千人的位置,將其插入到夏檸的送嫁車隊中,他本人則騎馬守在她的車駕前。
他這樣大的塊頭,便是趙國使團中的兵士見了也不由多看兩眼,金地本是輕浮的性子,見了朱斗卻也壓住自己本性,不往夏檸身邊湊了。
到了晚上,一行人終于走出了王畿所在,在周邊離樊城最近的一座驛站里停下修整,整個送嫁隊伍人數眾多,自然不可能都住在驛站,所以,朱斗安排手下的頭目就地在驛站周圍安營扎寨烹煮伙食,夏檸夏玉稼和趙國使臣等人則入住驛站。
驛站的廚子手藝不錯,給他們準備的烤魚炙肉和烤餅味道都是一絕,夏檸一家的飯食是被送去房間的,朱斗也跟著她們一起,倒是金地看到朱斗大塊頭端著盤子進了夏檸的房間嚇了一跳,忙問夏玉稼這是怎么回事
夏玉稼作為紀國公子,這一路都要跟趙使同行招待著,聽了金地這番問話,他哈哈一笑,回道“朱統領是我王妹的義兄,他們進宮前就認識了,您不必見怪。”
義兄這義兄可認的好啊,這么大的塊頭,一拳都能砸死他,金地心有戚戚,便不再多問。
夏檸的房間里,安奴挨在朱斗身邊坐著,一口一個哥哥叫著,當初朱斗陪著她們從穎水到樊城,安奴總是膩在他身上,自朱斗離開樊城去了桐城,他可好久沒有見到他了,于是這一見面,便挨在朱斗身邊,朱斗也稀罕他,一邊跟夏檸和蓮姬說話,還一邊幫安奴剃著魚刺。
朱斗告訴夏檸,從樊城到趙都,他們按今天的腳程來走的話,過去大約需要一月有余,夏檸點頭,暗自算著抵達趙都的時間,那也就是說,一路順利的話,他們一行可在十月之前抵趙。
朱斗抱著安奴給他喂完吃的,便有些欲言又止地看向夏檸,夏檸兀自出神,蓮姬推了她一下,她才看到朱斗那猶豫躊躇的眼神。
“兄長是有話要跟我說嗎”
朱斗點頭,眼神中有些擔心,又有些堅決,很小聲地問她道“阿寧,你是真的愿意嫁去趙國嗎我在軍中聽說公子顯為人并不出眾,在趙國風評不高,你若不愿嫁他,我們便帶著這兩千人一走了之,我聽說燕國多山多林,或許我們可以帶著這些財寶到輾轉到燕國落腳。”
夏檸聽他所言后呆愣一瞬,看了看母親和安奴,她們也俱是擔憂地看著她,朱斗同樣如此,她被三人這幾乎一模一樣的表情逗笑了,對他道“兄長不必為我憂慮,我是自愿嫁去趙國的,關于公子顯之事我心中已有打算,不會將自己陷于被動,再說咱們這兩千人目標太大,即便去了燕國,也容易惹人盯上。”
朱斗的心是好的,但她一旦逃婚,帶著兩千人消失不見,不說紀國國內輿論如何,趙國也定然不會放過她,何況這兩千人若是知道她起了逃婚的心思,他們可不見得會跟朱斗一樣站在她這一邊,人家好端端地怎會跟她一道做逃兵呢,這對這些兵士也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