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簡阿簡,這樣親切的喚聲夏玉稼也曾叫過面前這人無數遍,還曾因他的失蹤徹夜難眠去司寇府上求助,因為他遭了不測,夏玉稼還傷心過好一段時間,還有他的妹妹昭寧,昭寧至今恐怕還以為這人已經死了,誰曾想人家一言不發玩失蹤,原來連身份都是假的
琴師陳簡,公子祈簡,這竟是一人
想到這里,夏玉稼諷刺地笑出了聲,徑直上去砰地一聲砸在祈簡臉上,祈簡猛地摔在案上,嘴角已經有血跡滲出,但他并沒還手,只是眼神平靜歉然地看著夏玉稼。
這是挑釁嗎夏玉稼被他的眼神激得更怒了,粗暴地將人從案上扯起,又是一拳砸上去。
“哎哎哎,這是怎么了”曹繁驚聲連叫,和臨遠兩人上去抱住夏玉稼的胳膊,夏玉稼努力想掙開束縛,腳上不住地朝祈簡的方向踢蹬。
就這么一小會兒,怎么就打起來了,曹繁心累極了,不知道中間出了什么差錯,他只是好心介紹兩人認識而已,怎就鬧到這種地步。
“咱們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夏玉稼掙扎的力道很大,曹繁被他手肘打了好幾下,還要忍著氣勸人,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有話好好說你問問他要怎么跟我好好說話,我告訴你,我今天就是打死他都不為過”夏玉稼甩不脫后面兩人,只得恨恨看著祈簡厲聲道。
這是有宿怨啊,曹繁心中猜測,可這兩人之前見過嗎他有些疑惑。
祈簡站直身子抹了抹嘴角的血跡,對臨遠和曹繁道“你們放開他先出去吧,我有話要跟他說。”
臨遠猶豫了下,終于放開夏玉稼,曹繁的目光在兩人中間逡巡,離開前不放心地看看面色還算平靜并未動怒的祈簡,又看看仍是一臉憤然恨不得想殺人的夏玉稼。
心想這也真是的,打了人的氣得不行,被打的卻淡然自若,也不知兩人中間有過什么淵源。
待臨遠和曹繁出去了,夏玉稼冷笑著看向祈簡,“怎么沒話對我說嗎”
祈簡雙眸輕閉一下,隨即深吸口氣睜眼看向夏玉稼,對他苦笑“不,只是不知道該怎么跟你說。”
“怎么說當然是從頭開始說,你身份多尊貴啊,堂堂越國公子,竟然屈尊到我紀國王宮做了一個小小的琴師,之后又毫無緣故玩失蹤,沒給任何人留下只言片語,叫我們以為你死在了王叔手上,怎么,你不打算一件件交待清楚嗎”
祈簡默然,的確,這事是他之過,當初他并不想那樣草草離開的,但祁連的病勢危急,容不得他多做考慮,只能用了最簡單最傷人的法子消失,夏玉稼雖然生性浪蕩,但在紀國時幫了他不少忙,對他也真心相待,此事是他對不住人家。
“還有,你對得起我妹妹嗎你敢看著我的眼睛向我保證你沒招惹昭寧你就那么拍拍屁股一走了之,回到趙國做你人人欣賞的公子簡,可曾想過昭寧的處境和心情,你以為她知道你失蹤的消息不會心痛嗎”
夏玉稼咄咄逼人連聲發問,將祈簡逼得面色慘白,他以往不愿意深想的話題被夏玉稼樁樁件件擺在了明面上,再由不得他逃避。
“是我的錯,公主她,很傷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