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檸這話說得,還真將臨遠問住了。
不過人家說得也沒什么不對啊,既然兩人注定沒有結果,那解釋不解釋的也沒什么用處,還不如你嫁我娶各不相干來得自在。
臨遠順著夏檸的思路一想,將自己繞在了里面,眼看著夏檸抬腳就要離開,他下意識將人攔住。
不對按公子如今的態度,顯然對昭寧公主還沒有忘情,要說娶她是不太可能,畢竟公子夫人的位置已經給出去了,但幫著毀了和梁顯的婚事,只要公子愿意出力,這還真不是什么難事。
想到這里,他上前一步“公主,您若不想履行和公子顯的婚約,怕是真得去見見公子,公子若愿意幫忙,想必此事還有轉圜余地。”
夏檸聽了這話卻并未像他想象般高興,而是嘲諷一笑“這么說,祈簡是有能力幫我避開和梁顯的婚事的,那他此前為何一直沒有動作,直到我不遠萬里來了趙國,這會兒才假惺惺地將此事當作說頭。”
臨遠又被她的話噎住了,公子到底是從哪里得出的結論,說昭寧公主生性溫柔,他不過跟公主說了這么一小會兒話,就已經發現了她性子不是那么好相處的,他說一句,她便能從中尋到破綻,然后以此來反擊他。
公子將這樣的女郎稱作溫柔良善,那世上就再也沒有溫柔良善的人了。
“公主,公子在趙國的處境并不像你想的那么好,他是從越國逃亡過來的,處處需以趙王為尊,有些事不是說辦就能辦的,他”臨遠還待繼續為祈簡描補,但被夏檸突兀打斷“行了”
“行了,你不必再為他說話,不就是見他一面嘛,我跟你去就好了,正好我也想知道他能給我個什么樣的解釋。”
夏檸說著繞開臨遠徑直往祈簡的營帳走去,臨遠嘆了口氣跟在她身后,覺得昭寧公主的脾氣和他家公子一樣捉摸不定。
小云和阿梅也在不遠處跟上來,臨遠沖她們揮揮手,示意她們到旁邊的營帳稍等一會兒,免得人聚得多了引得旁人注意。
營帳里,祈簡只穿了一身雪白里衣安靜躺在床上,他眼睛輕閉,一頭烏發散落在繡著金色暗紋的枕頭上,面色幾乎和里衣一樣白,五官卻清俊得讓人戰栗,尤其那雙唇,竟因著生病而顯得越發紅潤起來。
臨遠守在營帳門口看著夏檸進去,昨天剛下過雨,今天天色有些陰沉,加之營帳里圍裹得嚴實,光線便有些暗了,夏檸走進去先在原地適應了一下里外的明暗變化,接著才往床榻的方向看去。
她慢慢走近,祈簡的心跳聲也慢慢加速,是的,他又一次裝睡想試試夏檸的反應,只放在被窩里的手握得格外緊實。
夏檸在床邊停下步子,默然看著躺在床上面容俊美如畫的祈簡,心中忽的嗤笑,真是的,裝睡也沒半點進步,眼珠子滾動起來打量誰是傻子看不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