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蹲下身子,臉湊近祈簡的臉,兩人的距離近得祈簡幾乎能聽到她的呼吸聲,感受到她清甜溫熱的氣息噴灑在他脖頸周圍。
他心中浮想萬千,想著上回他裝睡夏檸既是抱他的手,又是對他傾訴衷情,于是對夏檸接下來的動作有了別樣的期待。
只是他等來的卻不是自己臆想中夏檸的反應。
一只柔嫩細膩的手突然在祈簡左臉用力拍打兩下,“醒了就別裝了,怎么,讓臨遠找我來然后自己又裝睡,玩什么新奇的呢”
感受著臉上毫不收力的拍打和女郎毫不容情的拆穿,祈簡心中一陣詫異,一時不知自己是該繼續裝睡還是順著夏檸的話睜開眼睛。
夏檸在祈簡臉上拍打幾下之后,就站直身子好整以暇等他醒來,祈簡心中尷尬極了,但又不能被人拆穿后繼續裝睡,只得惺忪著睜開眼睛。
“公主,你來看我了”
祈簡面露欣喜看著夏檸,手撐在床上將身體坐直。
夏檸卻往后退了一步,抱臂看他“不是你讓你的侍從臨遠找我過來的”
祈簡臉上的表情一頓,自這次見面,夏檸的種種反應均出乎他的意料之外,讓他尷尬下不來臺之余還有幾分新奇,她從前在他面前總是溫柔有禮的公主形象,這次卻袒露出與從前不同的脾性來。
還是說,她以前在他面前都是刻意收斂著的,這才是她的本性
祈簡心中思緒陡轉,面上表情卻沒怎么變,只語氣寥落地跟夏檸道“是,是我叫臨遠請公主過來一趟,我知公主心里怨我恨我,不愿跟我接近聽我解釋,可我卻不能不管不顧,當從前的欺騙和隱瞞從未發生,不管公主需不需要,我得給公主一個解釋。”
夏檸從長案上拿了兩個貢品的橘子,坐在一旁的榻邊,邊剝橘子邊看向祈簡,一副看你能怎么編的姿態望向他,祈簡被她的姿態弄得心中一梗,卻只能硬著頭皮跟她解釋。
“去年年初,趙王欲對鄒國起兵興討,我和后來,我因愛慕公主,便答應了二公子進宮的事,想要更進一步接近公主再之后,我在紀國突然收到消息,說是我王弟重病在床,急需我立刻趕回越國,所以未及道別便消失在了公主眼前再接著,就是你我在此重逢,往日種種,是我虧欠公主,不敢奢求公主原諒,還請公主給我個贖罪的機會,寬宥我一二。”
夏檸聽著祈簡的話,臉上露出笑意,眼里卻冷然一片,這人真是撒起謊來比她還順手,就剛剛的那些解釋里,有三分是真的就不錯了,什么為了游歷所以在紀國逗留,什么因為傾心她才進了紀宮,全是騙人
他堂堂一個越國公子,怎會因這些雞零狗碎的原因到一國王廷做個宮廷琴師,簡直要笑死人,雖不知他隱姓埋名到紀國王宮有何目的,但絕對不是像他所說的那么單純,她要是真有那么大的魅力,何以還能讓他不辭而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