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紀國還未見到祈簡之前,她就在驛館聽人說過他的事了,那時她就覺得他身為一國公子,身世經歷還蠻坎坷的,畢竟父族滅了母族,亡了他母族一國,害得他母親郁郁而終,這本就屬人間門慘事了,怎料今日見了陳夫人,方知此事還添了幾分滑稽狗血。
一個早在七八年前就已經死去的女人,卻改頭換面成了趙王宮中的寵妃,雖祈簡不敢相信此事為真,但夏檸作為局外人,總要看得更清楚一些,在她看來,陳夫人十有七八就是當年的云姬。
真是一盆好大的狗血
夏檸這邊暗自胄嘆著,祈簡卻是一路沉默回到府上,云石跟在他身后不敢出聲,臨遠正在院里跟從人交待事情,見祈簡這副模樣進來,云石也一副縮著的姿態,便打發了人,走過去小心湊在云石旁邊問他“這是怎么了剛才出府的時候不是好好的嗎”
云石看著臨遠一臉好奇的神色,不由瞪了他一眼,“我怎么知道兩人就在琴室說了會兒話,下來就吊著臉了”
臨遠摸摸下巴,眼睛轉了轉,猜測道“該不是被昭寧公主氣的吧昭寧公主該不會是不要咱們公子了還是又扇了公子巴掌”
云石在他腿上輕踹一腳“你能不能想點好的”
臨遠往旁邊一躲,兩人倒輕松玩鬧起來,這時,祈簡卻突然出聲喚他們進去,兩人對視一眼,連忙收了笑臉,一本正經地走進去。
“公子”
屋里,祈簡將藏在角落的木盒拿出來,從中取出一卷已經泛黃的羊皮紙,將羊皮紙打開,赫然就是那副畫著云姬畫像的紙卷。
公子這是思念云夫人了臨遠和云石心中猜度著,一言不發盯著祈簡。
祈簡卻是仔仔細細將那畫像看了一遍又一遍,然后終于側過身看著臨遠和云石,對他們道“你們都見過趙王七公子梁躍的,說說看,他真的和我長得很像”
云石和臨遠不知道祈簡為何突然問起這個,但既然公子問了,他們就不能不答,云石先道“公子,七公子的相貌五官跟您確實頗有些神似,尤其是那猛地一眼,不知道的,還當你們是親兄弟呢,不然七公子也不能這么喜歡您啊。”
臨遠也答他“公子,這事一眼就能看出來的,好些見過您和七公子的人都說您兩位長得像呢。”
雖祈簡并未太留意梁躍的長相,也從不覺得他和自己長得很像,但幾乎所有人都這么說了,那此事確實無可辯駁,于是他暗自記下這點,又問臨遠“陳夫人是什么時候入的趙宮”
臨遠管著祈簡府上信息搜集流通歸檔的相關事宜,這事問他正好合適。
“回公子,陳夫人大約是八年多前入的趙宮,這事時間門久遠,但按著七公子的年紀推算,陳夫人當年入宮不久就懷了身孕,應就是在八年多前。”
八年前,八年前,祈簡心里暗自咀嚼這個時間門點,八年多前,正是他母妃逝世的那一年,他記得很清楚,母妃是在月的時候沒了的,母妃下葬之后,他四月就跟著老師離開了越國,五月到了趙國,而陳夫人,按照這個時間門推算,恰恰是在他來到趙國之前的一個月進的趙宮,從時間門上來講,這是完全說得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