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夫人的身世出身之前打探過嗎”祁簡又問臨遠。
臨遠點頭,陳夫人家世不顯,只是一小戶人家的侄女,走了路子才被送進了趙宮,誰知道后來她竟能獨占趙王寵愛,成為趙王宮中尊貴至極的寵妃呢,只是她的命好,她家里人的命就不怎么好了,竟是在一次來茗城覲見的途中被山匪截殺,一家子人愣是沒活下來一個。
祈簡要是之前聽到臨遠說了這些,充其量在心中嘆一聲真是不幸,女兒得寵了,家里人卻沒留下一個活口,但從夏檸那里得知一些消息后,再聽臨遠說這些,他心里的別扭和懷疑就陡然出現了。
怎么可能就那么巧,陳夫人的親人竟是一次死了個精光,連一個說得上的正經親人都沒有,這不像是山匪截殺,倒是像有人在給她清除后患。
“哦,對了公子,司空趙措的夫人范云宜和陳夫人有些姻親關系,聽說是陳夫人的表姐,許是家里就剩下一個血緣還算親近的表姐,陳夫人當年將喪夫的范云宜說給了同樣喪妻的趙措,聽說陳夫人對她這位表姐極好,每回范云宜進宮,出宮時總是帶著豐厚的賞賜。”
臨遠雖不知道自家公子怎么突然對趙王寵妃陳夫人感興趣起來,但公子做事總有他的目的,所以便將自己所知一應都告訴祈簡。
云石也在旁邊補充道“公子,范云宜您該還記得的,她不知何時和我們結過仇,還暗自下手想要害您性命的,后來您還讓人將動手之人的手腳砍斷扔進了她的閨帳,自那之后,她便縮了回去。”
范云宜祈簡當然記得,只是一時忘了她和陳夫人之間門還有姻親關系,聽了臨遠和云石的話,祈簡心中的疑惑更深了,范云宜,這人的身份他當初絲毫沒有懷疑過,只以為是自己哪里得罪過對方,但如今這么一聯系,便覺得此中定然還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不然范云宜堂堂司空夫人,緣何要跟他一個異國公子過不去,甚至還想要他的性命,偏偏這樣一個人,還和陳夫人之間門是表姐妹的關系。
范云宜明面上的身份是陳夫人的表姐,表姐祈簡心中一動,陳夫人遠在深宮,不是他一個外男想見便能見到的,但范云宜就在宮外,甚至就在離他府上不遠的司空府上,或許從范云宜那里能得到什么線索呢
祈簡這樣想著,自然而然又想到陳夫人對外的形象,對外界來說,陳夫人神秘得過分了,低調得過分了,一應宴飲聚會從不參與也就算了,聽說連好些后宮中人,都未能得見陳夫人真容,這么一想,她這深居簡出的生活背后似乎也不那么簡單了。
她不敢,或是不能或是不想讓太多人見到她的真容,除非她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否則這根本說不通,祈簡不信能進宮,能做到寵妃之位的人是真的淡泊名利之人,除非有因由讓她不得不這么做。
“咱們來了趙國也有七年了,至今還未見過深受趙王寵愛的陳夫人一面,你們不覺得奇怪嗎”祈簡突然對臨遠和云石說了這么一句。
臨遠和云石面面相覷,這是有點奇怪,可陳夫人向來不就是這樣嗎不止他們,聽說就連宮里見過陳夫人的人也寥寥可數,這沒什么好奇怪的吧,倒是公子,今日提及陳夫人的次數也忒多了些。
祈簡后續還需要臨遠和云石幫他探查這些,自然不會將此事瞞著他們,于是便跟他們直言“今日,昭寧公主跟我說了一件事,我覺得有必要也說與你們知曉,看看,這是我母妃的畫像,”說著,他將手中的羊皮卷抖開,云石和臨遠的目光落在上面,雖然年月已久,但畫卷上面女人的絕美之姿仍然讓人嘆惋。
然后祈簡又接著道“公主今日進宮,陳夫人召見了她,而她昨日無意在我書房見過了這副畫像,方才她跟我說,陳夫人長得和這畫中人一模一樣”
什么臨遠和云石四目相對,不敢相信祈簡方才所言。
公子的意思是,昭寧公主告訴他陳夫人長得和公子去世的母妃一模一樣這怎么可能呢當年他們可是在看著云夫人下葬之后才來到了趙國,已經死了的人,說她現在是趙王寵妃,任誰也不敢相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