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檸嘴里正吃著東西專心賞析眼前的歌舞,突然耳中就聽進了這么一句。
“啊”她驚訝地看向華陽,狀似沒有聽清似地又問一遍“公主方才說了什么,這樂舞聲太大了,我沒太聽清。”
華陽就看向對面,夏檸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祁簡似乎正湊在夏玉稼耳邊說著什么,還順手將自己案上的一盤吃食放到了夏玉稼眼前。
“我看公子稼和阿簡哥哥似乎很熟。”
華陽重復一遍,夏檸卻在嘴里咀嚼著阿簡哥哥這個稱呼,她無聲笑了笑,還真是青梅竹馬呢。
好在她達成目的就準備撤了,不會扯進祁簡和愛慕者們亂七八糟的關系中,于是回華陽道“或許吧,兄長性子開闊,為人熱情,在外總能交到很多朋友,他和公子簡說得來說不來的,我也不大清楚。”
華陽聽夏檸這樣說了,側頭看她一眼,也不再追問,或許是氣場不合,兩人都明顯感覺到對方對自己的防備和隔閡,于是之后也沒說幾句話,夏檸就吃吃喝喝欣賞歌舞,對面偶爾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她也全然沒有察覺一樣。
倒是華陽,許是心里有了懷疑,她格外注意祁簡的反應,旁人許是都沒注意到,但華陽卻有好幾回察覺到祁簡的目光掃過這邊,她回視過去的時候,祁簡顯然愣了一下,華陽的心中咯噔咯噔的,卻見他又淡淡笑了一下,繼而將視線放在了眼前的歌舞上,這倒讓她一時分辨不清他到底看的是什么。
華陽從夏檸身上看不出丁點兒蛛絲馬跡,夏檸的目光根本不往別處轉移分毫,她吃著喝著,一意欣賞著近在咫尺的樂舞之聲,面上一派賞玩之色,內里卻察覺到梁琺遲遲沒有進來亭屋,分明客人已經來齊了,他這個做主人的卻遲遲不見現身,夏檸不由猜測他是不是在做著其他準備。
梁琺在干什么呢,他正在跟心腹安排晚上的事情,莊子上的每個院子都有湯池,他給夏檸安排的院子地方比較偏,但景致卻極好,一般少有人繞路過去,更重要的是,那個院子和他所住的院子從頂上看是相連在一起的,一般人看不出這個端倪,兩個院子底下有暗室階梯連接,到時暗門一打開,他便可以順著暗道過去夏檸的院子。
除此之外,夏檸院中伺候的灑掃之人也都是特意安排的,為了事情順利進行,他還特意讓心腹備好了以前常用的藥,這是一種叫桃花醉的烈性,之前他在旁的女郎少婦身上用過不少,此藥性烈,但對身體卻沒什么損傷,只是服之會讓人覺得意態昏沉,繼而周身酥癢難耐,也無什么解藥可用,只能以男女之欲紓解一二。
且這藥的藥性很猛,服用后一個月至少會發作四五次,四五次之后,藥效才會慢慢褪去,這么算來,只要他今日的計劃順利,接下來的一個月,昭寧公主可就要落入他的手里了,既和他睡了,她除非是不要命了,否則絕不敢將此事泄露出去,而這種事加上這種藥,足以讓昭寧那樣的柔弱女郎臣服于他。
這事不能怪他,要怪只能怪梁顯是個廢物,連自己的女人都看不好,要怪只能怪昭寧長得太過誘人,讓他想起來就渾身發癢。
梁琺看著心腹應聲出去的背影,嘴角不由泛起一絲得意的詭笑,心中期盼著快點天黑。
夏檸看著門口心里估算著,好一會兒,梁琺終于姍姍來遲,此時,屋里好些人都已經有些熏然欲醉了,他今日讓人呈送到宴上的酒好喝歸好喝,但這樣的酒卻很醉人,在這樣迷醉的氛圍中,到了傍晚,好些人幾乎是被從人扶回了院子。
另外一些還清醒些的,則三三兩兩回去院子泡湯泉,夏玉稼被曹繁扯著一起,正好他也不想跟祁簡一塊兒,便順勢走了,而祁簡,在夏檸沒有離座之前,他也定定地坐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