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時衍淡淡道“剛才那人既然喜歡探聽,就逐出府去。”
“什么”這回湯幼寧的反應很快,擺擺手“不行啊。”
“為何不行”他抬眼看來。
湯幼寧道“那她就不能在府中養老了。”
由己及人,她會有點茫然無措,不知如何是好。
女子去別人家一趟再回家,又落嫡母手中了。
薄時衍的視線觸及她那揪起的小眉頭,問道“你想在王府養老”
“對呀。”她乖乖點頭承認。
他不禁露出似笑非笑的神色“那卓尤深是怎么回事”
他昨日讓茂嵐去查,湯家那點底子,很快就一清二楚了。
今早下朝后,在馬車上聽了茂嵐的匯報,卓家那個小紈绔竟然為了一個女子,把手伸到他跟前來。
倘若他堂堂正正開口,說不定薄時衍心情好,還愿意成人之美。
但是這般偷偷摸摸
“本王在想,要怎么處置你才好。”
湯幼寧暫時對他有用,隨便一個小院子就能鎖起來了。
她插翅難飛,等到查出香氣的來源,再做其他決定也不遲。
原本,薄時衍篤定湯幼寧使用了某種香料,誰知查完之后,茂嵐告訴他,她什么都沒用,因為支付不起這一部分開銷。
閨閣女子,素日喜愛焚香熏染衣物,或是佩戴香囊,或是以花露花蜜沐浴,亦有服用香丸的。
湯幼寧是庶女,沒有外家倚仗,身家皆來自于湯家給的那丁點陪嫁。
嫡母彭氏的指縫舍不得漏下東西,她幾乎空身一人來到攝政王府。
香料昂貴,普通人家消耗不起,秦婆子手里攥著小娘子的銀錢,得替她打算到七老八十去,哪里肯花在熏香上呢。
不僅沒有熏香,湯幼寧從未傳出過身帶異香之類的說法,可見,這個能夠緩解他頭疾的幽香,旁人竟聞不到。
薄時衍覺得,有點意思。
湯幼寧的反應慢,好半晌才意識到他說了什么,“你怎么知道小侯爺”
“不否認就好,”薄時衍緩緩掀起眼簾“說說看,你們有何往來。”
他不曾將后院里的妾室視作自己人,這會兒生不出半點男子被綠的惱羞成怒。
他也不需要那等無用的自尊心。
不過,不動怒不代表他允許有人在眼皮子底下肆意妄為。
薄時衍讓茂嵐去把思蕓帶過來問話。
“我們沒有往來,”湯幼寧清凌凌的黑眸看著他,如實道“不喜歡小侯爺。”
“不喜歡,”薄時衍一手托起茶盞,“尋常女子,不會與外男用上喜歡這種字眼。”
“那我討厭他,這是可以說的么”她覺得說討厭不禮貌呢。
薄時衍聞言,不由興起一點好奇,“他做了什么,導致你心生厭惡”
湯幼寧回憶小侯爺那灼灼的眼神,頗有點氣呼呼地握起小拳頭道“他盯著我,想打我”
瞧她那張牙舞爪小貓發威的架勢,薄時衍忽然覺得,若說她與人暗通款曲,實在是高估了她。
這小傻子估計都分不清,卓尤深對她抱有怎樣的心思。
不過小動物自有一套趨利避害的嗅覺,她本能厭惡覬覦自己的男子。
湯幼寧無辜,她那個丫鬟卻不見得無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