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大概她看上去太好哄騙了,秦婆子也不放心,她怕極了,萬一彭氏故意安排人讓小姑娘走失,那可怎么好
種種原因,湯幼寧被勸著乖乖待家里,就連去別人家拜年的次數都寥寥無幾。
湯文樊沒有兄弟,姐妹遠嫁,而彭氏的娘家,又不是她的外祖,去了也是討人嫌。
現在到了攝政王府,反而自由多了,有幾個侍女跟隨,出門很安全。
至于前不久的意外那是卓尤深狗急跳墻,他受到致命打擊,難免要發瘋。
湯幼寧不是膽小的小娘子,并未因此被嚇得不敢出門。
這回有薄時衍隨行,她可是見過他殺人的,手起刀落,跟剁瓜一般利索。
再穩妥不過了
年夜飯氣氛融洽,賓主盡歡,結束后還不到酉時。
天黑得快,大家得回去自己院里稍作休整,換身衣服再轉場去湖面游船,估計到那里就黑透了。
只陸謙顏以身體不適為由推脫了,其余人都跟著去。
范子懸本想留下陪著師父,讓他給拒絕了,游船大約兩個時辰就回來守歲,到時候再陪也不遲。
范子懸還挺了解陸謙顏,看他郁郁寡歡,大約是想自己安靜待著,便沒有勉強。
而湯幼寧,不太敢跟陸神醫搭話。
她大致上猜到了,他心愛的女子跟別人生孩子,那個孩子就是她。
索性,薄時衍的藥浴泡了這么多天,再過幾日就能結束。
到時候把一切擺出來說,有什么恩怨,自然一清二楚。
這會兒,湯幼寧不去打擾陸神醫,徑自回到白霽堂換衣服。
在緗云紡定制的那些冬裝,尚未穿出去過,湘宜給選了一套較為素雅的丁香紫。
新年穿紅著綠的人很多,不好太過白凈,紫氣東來也是好兆頭。
能壓住丁香紫的人其實不太多,若是膚色不夠白皙,就會被襯得氣色不佳。
湯幼寧完全沒有這點顧慮,她膚如凝脂,明眸皓齒,笑意盈盈望著一個人,月亮都想給她摘下來。
湘宜給她穿好裙裝,再搭上一件狐白披風,梳妝時,在額間貼一枚小小的花鈿,正好就是丁香花,襯得清雅脫俗。
她忍不住驚嘆“娘子簡直是小仙女誤入凡塵來了。”
湯幼寧左右照著鏡子,笑著點頭“好看。”
她自己動手抹了一層紅艷艷的口脂,抿著唇瓣,把小玉瓶往袖兜里放,“我備用一個。”
湘巧湘宜兩人對望一眼,忍俊不禁,這是被吃出經驗來了口脂都得自己準備好
湯幼寧不理會她們的笑話,嘴里念叨“許久不見樂蘿,也不知她今夜游不游船”
“縣主愛湊熱鬧,應該會去的。”湘巧把一個銅絲藍翠方形小手爐塞過來。
湯幼寧捧著它暖手,旋身朝外走“那我們快點去”
剛跨過了門,游廊那頭迎面走來一道高大身影,正是薄時衍。
他的衣衫大多是深色,黑色玄色居多,氣勢天成,頗為駭人。
今日罕見的穿了織錦月白袍,袖口衣擺處繡著細細銀絲,外罩一件竹青色花絨鶴氅,并不太過華麗,但襯得他面如冠玉,風度翩翩。
似乎往日那肅殺之氣都被沖淡了。
湯幼寧不由多瞥了兩眼。
“圓圓,過來。”薄時衍朝她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