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幼寧走上前,乖乖把小手遞過去給他握著,由他一路牽出去。
本就是容姿傲首,隨便一裝扮就叫旁人看得挪不開眼。
二人這么并肩而立,別說仆役們為之驚嘆,就是付氏幾人瞧見了,也想夸上幾句。
“圓圓這容貌,當真是無可挑剔。”
“二叔也好看呀”薄無雙晃著她的手,“祖母祖母,這便是天造地設,對吧”
“你還知道這個詞”付氏聞言忍俊不禁。
無雙眨巴著大眼睛“我當然知道了”
付氏忽然有個想法,扭頭問薄鏡城道“聽說辛蘆先生擅長作畫,尤其是人像,不少人家請他畫過,不如改日把他請來”
薄鏡城也聽說過此事,不過,“須得問問應煊的意思。”
“趁著新春,倆孩子留一幅畫像,想來極為不錯。”付氏笑道,順道給夏氏姐妹二人也畫一幅。
她們同意留在京城相看夫家,今年且有的忙呢。
待會兒要是遇著其他家的夫人公子,須得帶上去露露臉,年后各家宴飲也可以適當參加。
付氏一時想得遠了,外頭不是說話的地方,她并未多言,讓大家各自坐上馬車出發。
攝政王府好幾輛馬車,吱吱悠悠出了承鄴坊,去往護城河登船。
一路上,街道張燈結彩,喧鬧聲簇擁在馬車周圍,京城這幾日,是徹徹底底的不夜城。
也就在這時,接觸到周圍的環境里,才懂得與民同樂是什么滋味。
湯幼寧又偷偷掀起簾子一角,朝著外面偷看。
薄時衍知道她好奇,道“明后日入夜可以帶你出來玩。”
“真的”她立即雙眼一亮。
雖說自由出府了,可她從沒有夜間逗留在外,天黑之后的京城是什么樣,于她而言很陌生。
薄時衍自然是言出必行,朝廷休沐三日,若有急事,他會入宮。
宮里年初三會擺宮宴,招待大臣與命婦,除夕這等日子,倒不會去打擾臣子們的團圓家宴。
一行人在碼頭登船,上下兩層的畫舫,燈火通明,輕紗妙曼。
船頭一棵巨大的燈籠樹,上面懸掛滿了燈籠果,亮瑩瑩的橙黃色小燈精致小巧,還帶有攝政王府的標志。
陳管家請了說書的女先生和幾位樂女彈奏,算上伺候的婢女以及廚房里的掌勺班底,人數眾多。
進入船艙落座后,畫舫緩緩駛離岸邊,沿河慢行。
才吃過飯不久,這會兒都吃不下,桌案上只擺了些熱茶瓜果。
付氏喜歡聽說書,打開冊子點了一則鬧春街,說書先生嗓音嘹亮,當場徐徐說來。
講的是一群深山里的小妖精,被人間過年的熱鬧吸引,偷偷溜出來玩的故事。
湯幼寧坐不住,熱茶飲了半杯,就想上二樓的圍欄去看看。
十瀾過來把她的披風給系上,“外頭比不上船艙內暖和,可別染了風寒。”
湯幼寧不覺得冷,不過還是乖乖包裹嚴實了。
薄無雙早就忍不住跑上樓去了,還拉著范子懸一起,躲開大人們的視線,就問他能不能把匕首借出來玩玩。
恰好湯幼寧捧著手爐過來,聽個正著。
“無雙,”她蹲下來看著小姑娘,一臉被我抓到的表情“你想偷偷玩刀子”
“我、我還沒玩呢”薄無雙撅起小嘴“我就是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