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紅色的嫁衣,從大門口踏入,多方見證。
進入里面拜堂時,不僅叩拜了雙親長輩,還有小皇帝御駕親臨,以示對攝政王府的榮寵,內務府給的賀禮可都不薄。
不止是章宸帝,就連卓太后,為了給自己的慈善之名添磚加瓦,也派遣身邊小公公來送賀禮。
想必攝政王府有位神醫的事情她已經知道了,那毒是否解除,不難預料。
只能說,不愧是見識過大風大浪的女人,她比起卓任隆那一干人,更能沉住氣。
甭管是不是善意的祝福,付氏讓陳管家照單全收。
將小兒子這場婚宴辦得熱熱鬧鬧、漂漂亮亮。
整個京城為之沸騰幾天幾夜,筵席換了一桌又一桌,叫旁人驚嘆于薄家不顯山不露水的家底。
這才是真正的世家,遠在南堯,平日里低調,豈會像那等新貴,張揚輕狂。
禮成之后,湯幼寧被送入洞房。
在王府生活這么久,此處早已比自己娘家還要自在,這會兒她是體會不到半點新嫁娘的忐忑與期待。
略坐了沒多久,薄時衍就進來挑蓋頭了。
完成這一步驟,他出去應酬,她則可以卸下腦袋上沉重的金飾。
在喜婆的一連串吉祥話中,湯幼寧窄小的視野內,出現秤桿的一端。
握住它的人,擁有修長潔凈的手指,緩緩挑起喜帕。
紅燭下,人比花嬌,婀娜多姿。
明眸皓齒的容顏,薄家人都見過了,但這回是上了艷麗的濃妝,更突顯出湯幼寧驚人的美貌。
可見,天生麗質之人,淡妝濃抹總相宜。
薄時衍的視線落在那肉嘟嘟的紅唇上,喉間微動。
而湯幼寧,同樣在打量他難得的紅衣模樣。
高大俊秀的公子,寬肩窄腰,面如冠玉,尤其是眼中冰雪消融,叫人一瞬間忘卻他攝政王沉重的身份,只余下眼前的風度翩翩。
兩人這番情態,叫喜婆好一陣打趣。
然后薄時衍就被強硬地拉出去,留下新娘子一人在新房里歇息。
付氏讓人安排了一桌飯食送來,秦婆子讓湘巧湘宜伺候小娘子卸妝沐浴,一身輕松之后才坐下用餐。
湯幼寧早就餓了,飯菜都是她合胃口的,一口氣吃下不少。
秦婆子看她胃口大開,笑得見牙不見眼“喝口香茗清清嘴巴。”
湘巧早已準備好了,端著香茶上來,“王妃請用茶”
“可真會討巧”秦婆子樂呵呵直笑。
從今日開始,她們都得改口了。
主仆幾人有說有笑,氣氛和樂,薄無雙小朋友,還偷偷溜進來。
“二嬸”她清清脆脆的小嗓音,很是悅耳。
嘴甜的人,被塞了一把喜糖。
薄無雙正是愛吃糖的年紀,腮幫子鼓鼓的,笑道“方才我跟著她們一塊看新娘子,二嬸是最最漂亮的新娘”
“你怎么知道我是最好看的”湯幼寧問道“你看過其他人”
薄無雙老實一搖頭“我沒看,是我娘說的,她肯定看過其它新娘子。”
“有道理,”湯幼寧笑著一點頭,眉眼彎彎承認道“那我就是最好看的,嘿嘿”
“嘿嘿”兩人對視傻樂。
薄無雙待了挺久,賴著不肯走,直到薄時衍醉醺醺被人攙扶回來了,她才被自己的奶娘給強行抱走。
王爺回屋,幾個丫鬟立即忙活起來,打了一盆熱水給他擦臉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