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晚了,去哪啊”
蔣清的聲音還沒說完,回應她的是關門聲。
她皺眉,還是第一次看沈青棠這么著急,急到連睡衣都沒換下。
夜晚風很大。
從車上下來時,沈青棠忍不住裹緊外套。
來的路上她給許今野打過幾次電話,無一例外都是無人接聽,到酒吧門口時,撥給了那串陌生電話。
電話被接聽,但那邊亂得很,各種聲音,對方說話很不清楚,隔了好一會,那邊安靜下來。
沈青棠屏著呼吸。
“沈青棠”
懶散低啞的熟悉嗓音響起。
沒來由的,她眼眶發熱,聽見他聲音那一刻,想著就算是被騙了也無所謂的。
只要他沒事。
“你在哪”許今野像是很疲倦,問。
沈青棠看著閃爍的霓虹燈牌,報了自己的位置。
“站那。”
“別動。”
許今野道。
“好。”她輕呼出口氣。
路邊,栽種著的梧桐樹葉子掉了許多,光禿禿的,沒有夏季時的繁盛。
枯葉被掃到順根邊,依偎著,才瞧出點暖意。
沈青棠低著頭,揉搓著手,來時的緊張情緒已經回落,她等待著,在陌生的街道顯得局促。
過了會,她抬眼,看到走來的人影。
即便看不清臉,她也認出來,是許今野。
手掌握緊又放開,她深吸了口氣。
許今野穿著黑色外套,先走近沈青棠的,是他的影子。
“你過來干什么”
他在一步的距離停下,垂著眼看她,聲音要比電話里更啞。
薄毛衣外套下,是睡衣,水果圖案,是小姑娘的風格,腳下是一雙運動鞋。
剛洗過的頭發披在肩上,被風吹得有些亂。
其實很不成樣子。
“有人跟我說你在打架。”沈青棠咬咬唇,輕聲說出口,在他視線下,她視線不自然的錯開。
“有人說你就信”
“不是的,我打過你電話,沒人接。”
“我打架你來干什么”
“”
“來幫忙”
“不是。”沈青棠回地很小聲。
“來勸架”
“嗯。”
小姑娘頭低得都要掉下去了,露出小半截白皙的脖頸,細的像是一只手就能折斷。
她哪里來的勇氣半夜跑到這來
“不愧是好學生。”
許今野忽然有些犯煙癮,他抽出根煙,遞到嘴邊,余光瞥到身邊纖細身影,啞然笑了聲,沒點,拿下來丟進垃圾桶。
沈青棠才發現她手背的骨節上有血。
他過來時太正常了,根本不像打過架,她吞咽了下,擰起眉,“你受傷了。”
許今野順著她視線看過去,不以為意,“不是我的。”
“哦。”沈青棠才發現自己其實有些缺乏同情心,至少此刻,她并不關心血的主人是誰。
煙沒得抽。
許今野偏頭,又叫她的名字。
“沈青棠。”
她抬頭,看著他的眼神很干凈。
許今野勾了下唇,啞聲道“學壞的方式不止抽煙的。”
沈青棠知道他在說哪件事,面上很不爭氣的燙了下,洇出淡淡的紅。
在下一秒又聽他講。
“所以,要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