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里那封信上還蓋著摩拉克斯的一方金印,伯陽視線掃過,目光里的冷肅也退下些許。
聞音趁熱打鐵道“我早先和夜叉一族有過些許接觸,對業障也了解一二,還是讓我先看過這位夜叉的情況再說吧”
伯陽猶豫了一下,視線從聞音手中的信上掃過。
那封信上只有草草幾句話,大意就是希望聞音幫忙照看一下層巖的情況,摩拉克斯本人忙完立刻就來,沒什么不能給人看的,聞音也就隨手遞給了伯陽。
對方飛快地掃過,又摸了摸帝君的金印,看上去到是熟悉的很,也很快確定了信箋并非偽造。
他立刻讓開身來,對著聞音抱歉道“抱歉,聞將軍,剛剛得罪了。”
雖然聞音能感覺出,他依舊沒有全然放下警惕。
畢竟伯陽出身世家,知曉聞音的真實身份是從至冬來的使者,如果不是因為信任巖神,和她共事都是勉強。
只是聞音眼下也沒心情和他寒暄別的什么,浮舍的情況似乎不大好。
她快速幾步上前,隔著冰面開啟元素視野,夜叉顯然是不甘于被困住的,此刻正大力撞擊著冰面,身后的手臂也在冰面上留下數道坑洼。
而在聞音的元素視野中,對方身上的黑氣甚至要快凝聚出實質了。
她直覺這樣下去,浮舍未必能支撐到摩拉克斯趕來。
聞音在行囊里翻了一會兒,翻出兩副連理鎮心散來。
替人分擔業障這種事,聞音以前也做過,但是如今有了摩拉克斯的連理鎮心散,她自然不會再用老辦法。
至于藥力可能不夠這種事,就交給未來的自己煩惱去吧。
只不過眼前的浮舍看起來相當不配合的樣子,聞音毫不懷疑,她揮退冰牢的下一刻,就會被暴起的夜叉捏碎頸骨。
想要讓浮舍乖乖服下連理鎮心散,看起來只有一個辦法,就是她先把對方打到昏厥。
但是這樣對待魈的大哥,摩拉克斯的心腹愛將,未免太殘忍了吧
聞音突然想到了什么。
她轉開視線,看向一邊神情嚴肅的伯陽。
“勞駕,有沒有什么辦法,可以讓浮舍安靜一會兒”
術士的話,應該會有一些神奇的小符咒吧
伯陽看看聞音手中的藥粉,又看向掙扎不停的浮舍,猶豫了一下,才說道“好。”
但是他隨即一頓,輕聲問“所以,這位夜叉兄弟,名為浮舍”
聞音將目光轉回冰牢,語氣里似有感慨。
“是啊,騰蛇太元帥,帝君座下第一夜叉,浮舍”
她聲音落下,神色卻驟然一凜,腰間神之眼突然亮起,翻涌出迅疾的元素流,同時聞音單手扯住伯陽手腕驟然后退,右手長槍也在元素力的包裹下,直指從冰霧中破出的身影。
那人卻不避不躲,任由長槍尖刃直指胸口,距離自己的皮膚不過一寸。
混沌的飛灰和暗光中,響起一個低沉而略帶沙啞的聲音。
他的聲音里含著一抹嘆息,像是漫長的歲月之后,終于窺得了一點舊時的幻影。
“我是,浮舍騰蛇太元帥,浮舍”
下一刻,那身影卻朝著前方栽倒,聞音驟然收槍,那身影于是沉沉地朝著她懷里摔來。
而聞音,左手拎著兩副連理鎮心散,右手還提著試作星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