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統計一下現在還剩下多少人吧,魔獸的數量尚還有不少,須得再組織幾場進攻才行”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眼前突然傳來極度的眩暈,像是大腦突然被人一記重錘,眼前浮舍和伯陽的身影都模糊起來,然后是全身肌肉傳來撕裂感,她仿佛被人向兩邊拉扯,連內臟和血管都要被一同撕裂。
她聽見浮舍難得驚慌的聲音,和伯陽下意識的呼喚,手臂上也傳來大力的拖拽感,似乎有人握住了自己的手。
但是下一刻,所有力道都消失了,仿佛他們不曾存在過。
就像是一塊橡皮擦在凝固住的畫面上輕輕擦了擦,將彩色的人影和景象一同抹去了。
那頭絢爛的紫發,還有術士臉上一道道深深的皺紋,都消失不見。
黑暗驟然降臨。
她只能聽見自己劇烈的心跳聲,在一片荒蕪中依舊有力。
浮舍和伯陽眼睜睜看著聞音的身影消失了。
浮舍伸出去的手臂尚且還維持著掌握的姿勢,但是剛剛攥緊
聞音手腕的手掌間空空如也,只是手臂上和掌間一道道被空間切割出來的血淋淋的傷口,清晰地證明了曾經發生過什么。
就像是驟然消失在他們眼前的那些士兵一樣,聞音也被空間吞走了。
這個事實讓兩人都沉默下來。
半晌,浮舍雙拳重擊在山巖之上,一片巖石碎屑崩碎下來,化為紛揚的塵土。
他喃喃道“我明明已經抓住她了”
他并非感性的人,此刻尾音里也帶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失去伙伴的滋味,無論經過多少次也不能從容接受。
“等等你看”
伯陽突然驚呼一聲。
身邊的空間,赫然再次震蕩開來,一道淺金色的空間裂縫出現在眼前。
“聞音”
浮舍大喝道。
但是隨即顯映在金光中的身影修長而高挑,脊背堅韌而寬闊有力,單一眼看上去就是極致的力量與美的結合。
顯然不是聞音。
但卻是熟悉的身影,熟悉的槍刃。
巖王帝君摩拉克斯終于趕來了,就在這樣的時候。
他神袍帶血,金色的眼瞳也因為廝殺甚久而浸滿了冷厲的光。
他是璃月的神明,舉手投足間都展露出無上威嚴,目光也似乎從不會為凡人而停留。
“聞音她怎么了”
摩拉克斯看向自己的座下大將,眼瞳里像是冰雪消融般露出純澈的暖意來,但隨即被更濃重的冰寒覆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