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當年無憂無慮的少女時期。
傅回鶴凝神望去,看到了海面之下隱隱龜裂開來的痕跡。
此時遠處的桃花島雖隱約可見,花香氣味也隨著海風傳來,但卻看似近在咫尺,實則遠在天邊。
正如靈蝶天道所言,她已經做到了所有她能做的事情,她可以將兩個自她衍生出的小世界強行并在一起,卻無力使它們融合。
傅回鶴的手指撫過船只邊緣,海面交映的陽光落進那雙藍灰色的眼眸,照亮了此時眸中的懶散清倦。
他輕輕嘆了口氣。
這個時候,不免有些想念那支實在很是順手好用的煙斗。
他抬頭看了眼天空,而后側首對身邊的花滿
樓道“進去船艙里坐一坐吧,被雨水淋到就不好了。”
站在另一側的黃蓉見花滿樓竟然真的回去了船艙,還翻了小爐子出來作勢要煮茶喝的架勢,抬頭看了看晴空萬里,納悶道“海上的風雨雖然偶爾來的迅猛,但也多少云霧之中有些征兆,現在”
花滿樓卻微笑著道“郭夫人身子既有不適,還是進來坐坐,喝些熱水暖一暖為好。”
黃蓉沒想到花滿樓居然看出了她身體不適,便也不好再做推辭,看了眼站在船頭不知在看什么的傅回鶴,轉而也走進了船艙中坐下。
花滿樓倒了杯溫熱的清水推到黃蓉身前,笑而不語。
黃蓉垂眸笑了笑,感激地看了眼花滿樓“先生眼力驚人,這番的確是我有些托大了。”
這些時日以來一直奔波在外,黃蓉著實是未曾發覺自己身子有異,直到上了船隨著海面的腥氣越來越重,她隱隱有反胃之感,心中驚訝之下一把脈,這才得知自己又有了身孕,當下又驚又喜。
只不過這個孩子來的時候黃蓉想起襄陽那邊的困境以及自家爹爹尚不明朗的境遇,眉眼攏上輕愁的的確確端的是多事之秋。
花滿樓的笑容總是很溫暖的,只要他想,每一個坐在他面前的人都不會感覺到絲毫局促不安“郭夫人不必太過憂心,黃島主此番或許并非大難,而是多年夙愿得以實現也未可知。”
黃蓉心中不由自主緩和下來,輕輕抿了杯中溫水,好奇道“先生可是極擅岐黃一道”
她有孕的月份尚淺,就連她自己都是把脈之后才知道,面前這位公子又是如何看出來的
花滿樓的聲音很溫和,他輕輕笑道“我不過是一個聽力比較敏銳的瞎子罷了。”
自從引氣入體,花滿樓耳中所能聽到的聲音越發細微,而他也從未如此清晰的認知到自己的雙目失明并非幼時受傷那么簡單,他在自己的眼睛上感覺到了一種玄而又玄的氣息,這種氣息他時常在傅回鶴以及那些化身形形色色的小天道身上略有所感。
黃蓉聞言,只覺自己問到了不該問的問題,正尷尬猶豫之時,眼神無意間朝外一瞥,當下驚呼出聲。
“傅先生怎么跳下船了”
花滿樓似有所覺般側了側首,他肩上的爾書見怪不怪地打了個哈欠,爪爪交替在花滿樓肩膀上踩了踩,換了個姿勢繼續消化體內過剩的靈力,爭取提早進入成年期。
船艙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