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拾檀“怎么”
“小謝,”溪蘭燼壓低聲音,“咱倆有后路啦”
謝拾檀“”
秘境里的天空是混沌的,光線差異不大,看不出白天與黑暗。
但當身體里突然竄出股寒意的時候,溪蘭燼就知道,天黑了,寒花的夜生活時間到,又要在他丹田里蹦迪了。
他腳步一頓,面不改色“我累了,休息會兒吧。”
筑基期的修士也會疲累,需要休息,事實上除了溪蘭燼和謝拾檀外,其他人早就疲憊了,只是“最弱”的倆人都還沒開口,其他人也不好意思停下腳步。
白玉星如蒙大赦,不顧形象,一屁股坐下來“呼,談兄啊談兄,你和這位謝公子,怎么比我還能走呢,可累死我了。”
溪蘭燼指尖僵硬起來,已經開始冷得發抖了,抿著唇蹙著眉一時緩不過來,無法回答。
綴在十幾步外的其余人見他們仨人停下來了,頓時也松了口氣,各自布好防御陣法后,趕緊打坐休息。
溪蘭燼唇瓣越抿越緊,身上一陣一陣竄著寒意,讓他有種自己半截埋進了雪里的錯覺。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在秘境里,寒花躁動得格外厲害,體內流動的似乎已經不是血液,而是隆冬凍滿堅冰的冰湖下的水。
他艱難地從玉佩里找出件厚實的外袍披上,還是冷,瞄了眼小謝,默默又添了幾件衣服,以免自己突然狂性大發,眾目睽睽之下撲倒小謝,敗壞人家冰清玉潔的名聲。
謝拾檀注意到他今晚格外強烈的反應,眉心微微蹙起來,伸手遞給他,低低道“握住我。”
修長白皙的手指遞到眼前,溪蘭燼頓時神情恍惚。
好想碰一下。
可是會有癮的。
恍惚片刻之后,溪蘭燼回過神,狠狠一咬舌尖,些微的刺痛喚回了點理智,他哆哆嗦嗦地搖頭,想到小謝看不見,帶著哭腔說了聲“不用啦”,便緩慢地背過身,含淚遠離謝拾檀。
不可以貼貼。
謝拾檀的手一僵,白綾之下的眸色一冷,就要將溪蘭燼扯回來。
腕間的雪凝珠發出刺骨的寒氣,提醒他注意心緒安寧。
停頓片刻,謝拾檀還是緩緩收回了手。
溪蘭燼不愿沾上這股肌膚溫度的癮。
這邊窸窸窣窣的動靜吸引到了白玉星的注意,他望過來,看到溪蘭燼裹得跟個春卷似的,臉色白得嚇人,嘴唇又奇異地泛著點微青,嚇了一跳“談兄,你怎么了”
裹上這么多層衣服,好像也只有心理作用,身上還是冷得不行,溪蘭燼恍惚中沒聽清白玉星的話,目光都有些呆滯了。
白玉星更害怕了,愣了好幾晌,陡然想起什么似的,手忙腳亂地從儲物袋里摸出個火紅的珠子,遞給溪蘭燼“這是炎金蝶煉化的珠子,拿著會暖和些,你快試試”
珠子被塞到手里,依舊冷颼颼的,像拿著個雪球。
靠這種外物是沒用的,他只能靠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