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某些東西影響,導致渾渾噩噩,什么想不起來的大腦陡然清醒不少,模糊的記憶竄上心頭,是之前他感到怪異,卻又下意識忽略的。
他不是和小謝在一起,待在化南秘境里嗎
溪蘭燼在床頭呆滯了整整三分鐘,才咽了口唾沫,重新掀開被子,目光再次與床上的人對上。
眼前的面孔無比熟悉,只是不再是帶著幾分少年稚氣的秀美臉龐,而是既陌生又熟悉的英俊冷漠,冷峻的線條多出了幾分侵略性,弄得他遲疑不定,支吾著小聲問“小謝”
床上的男人沒說話,他越發迷惑“這就是夢魅的術嗎你為什么會在我的夢里”
聽到他這句話,床上人閉上發紅的眼,仿佛徹底確信了什么,深深、又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再睜眼時,淺色的眸子中蘊含的情緒一點一點,克制地收斂了起來,像是眸子的主人在將差點出籠的兇獸趕回心底關起來,極盡的克制,連眸色都暗了一分。
溪蘭燼看不懂那個眼神,手足無措“你怎么會被綁著我這就給你解開。”
話音剛落,還沒來得及動作,寢殿的門忽然被人一把推開。
溪蘭燼警惕地回過頭。
踏進屋里的是個穿著軟甲的男人,身形高大,稱得上英俊的臉色此刻黑得像鍋底,一眼覷見床上的人,登時怒不可遏“謝拾檀你他娘的裝什么趕緊從少主的床上起來”
猝不及防聽到這個名字,溪蘭燼一瞬間只覺五雷轟頂,渾身的毛都要炸了。
謝什么
什么拾檀
大兄弟,這可不興亂叫啊
大兄弟顯然沒能理解他的眼神,憤怒地指著男人淡漠的側臉“我還真不信,那些廢物下個套就能把大名鼎鼎的妄生仙尊活捉,少主,您別信他,他肯定是故意中計被抓來的,不知道揣著什么心思”
妄生仙尊是什么,你別亂叫啊。
溪蘭燼只注意到那聲稱呼,完全沒注意他說的其他話,艱難地咽了口唾沫,嗓音干澀“你先出去。”
大兄弟不太樂意“少主您受了傷,萬一謝拾檀偷襲”
別叫那個名字
溪蘭燼要崩潰了“出去”
大兄弟只好聽令,一步三回頭、不情不愿地轉身離開了寢宮。
屋內重新安靜下來,溪蘭燼能感覺到背后如火灼一般,存在感極為強烈的視線。
這只是個夢,剛剛那大兄弟一看就意識不清的,叫錯人了吧。
小謝怎么可能是謝拾檀。
小謝怎么可能是謝拾檀
他家小謝是個唇紅齒白、弱柳扶風的美少年,背后這個站起來都比他高了吧
溪蘭燼硬著頭皮,活像只沒上潤滑的發條,一卡一頓地轉回身,擠出個微笑,誠懇而期待地望著床上的男人“他叫錯人了吧,你叫謝什么來著”
床上的男人淡淡撩起眼皮,看他一眼,優美的薄唇開合,吐出三個字“謝拾檀。”
溪蘭燼“”
媽媽,我想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