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來盛飯這種事,也只有溪蘭燼說得出口了。
玄水尊者的臉皮抽了下,盯了溪蘭燼片刻,陰滲滲地開口“溪蘭燼,終有一日,本尊會叫你后悔今日所為的。”
溪蘭燼眼角一彎“那我拭目以待,是你先死一步,還是我先后悔。”
玄水尊者的目光轉向謝拾檀“你這姘頭修為倒是頗高,怎么,帶他來搜本尊的魂”
玄水尊者的嘴太嚴,又不是那些受不住酷刑威壓,什么都能禿嚕出來的小嘍啰,溪蘭燼除了磨,便只能靜等傷勢恢復,再使用禁術“搜魂”。
這個禁術如同它的名字一樣,簡單粗暴,用神識探入對方的神魂之中,搜尋所需的消息,因多少有些陰損,在仙門那邊是禁術,魔門倒是用得很普遍。
唯一的問題是,玄水尊者是合體期的修士,當世屈指可數的大能之一,又在神識修煉方面是一代宗師,就算他被鉗制著,屬于虛弱狀態,搜他的魂,風險也無比巨大。
聽到玄水尊者的話,溪蘭燼吊兒郎當地笑“那怎么可能,我可舍不得。”
謝拾檀的視線撇下,落在眼下的小痣上。
難怪那段時日,溪蘭燼時常在看神魂修煉方面的功法,想要鍛魂,被他看到了,便信口胡謅。
當年溪蘭燼對他絕口不提,是擔心他知道此事,會插手幫他,對玄水尊者進行搜魂有風險嗎
舍不得。
謝拾檀的嘴唇動了動,無聲重復這三個字。
今日的問話,意料之中的沒有收獲,溪蘭燼揮揮手,又把玄水尊者裹回玄水里包好,起身無聊道“走啦。”
這地方陰森森黑漆漆的,呆著就壓抑,他似乎很習慣黑暗,對此說不上討厭,但也不喜歡。
解明沉跟在溪蘭燼身后,憂心忡忡的“玄水到底是合體期修為,萬一他沖破體內禁制,從玄水牢逃出來,恐怕會出大亂子少主,不如我來搜魂,得到消息,便趁早將他解決,以免夜長夢多。”
溪蘭燼驚詫地看他“搜玄水的魂你嫌命長啊。”
解明沉肅容“屬下為少主而活,肝腦涂地,再死不辭”
“屁話少說,這世上哪有誰為誰而活的,當自己是個什么了。”溪蘭燼雙手攏在袖子里,眼皮都沒掀一下,說話相當不中聽,“沒事少靠近玄水牢,你的神魂還不夠玄水一口吞的,別給我添亂。”
但只有這種話,才能讓解明沉放棄作死的念頭“屬下明白了。”
這個解魔君怎么憨憨的,傳聞里解明沉不是個陰晴不定、心黑手狠的大魔頭嗎。
溪蘭燼掐了掐眉心,內心給現實里的解魔君道了三聲歉。
都怪夢魅瞎捏人造夢,崩了謝拾檀,又來崩解明沉。
幫不上溪蘭燼的忙,解明沉喪氣地先走一步,連瞪謝拾檀的心情都沒了。
看著解明沉走遠,溪蘭燼正琢磨著要不要到處溜達溜達,看看這個夢境有多大,身邊的人忽然道“我知道玄水的密謀。”
溪蘭燼驀然扭頭“你知道你怎么會知道”
這場夢再繼續下去的話,謝拾檀知道會發生什么事。
夢里的結局能改變,或許有人會沉湎于此,妄圖擁有重來一次的機會,改寫曾帶有悔恨結局,他亦能插手,修改溪蘭燼夢境的走向。
但皆是虛妄。
夢境的延續不僅需要夢魅不斷耗費自身維持著術法,也會消耗夢境主的精力。
現在也差不多是時候讓溪蘭燼醒來了。
夢魅現在恐怕已經躲去了別的夢境中,不敢出來,要在十幾個人不同的夢境世界里找到夢魅,頗為耗時。
他是外人者,直接捏碎夢境主的夢境,會驚擾溪蘭燼的神魂,于他有損。
不若直接用現實的信息干擾夢境,殺了夢境里的關鍵人物,打破這個夢。
謝拾檀直視著溪蘭燼的眼“玄水于凡塵四十九城池,埋下獻祭大陣,屠殺數十萬凡人,以魂為祭,怨氣作引,喚醒了萬魔淵下的魔祖。”
溪蘭燼聽得愣住。
過了好半晌,他喃喃道“你說的是喚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