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蘭燼猝然回神,頓感頭皮發麻,他是不是被夢魅影響到了剛剛思考的方向也太危險了。
他掙了一下,想從謝拾檀懷里出去,沒想到小謝還是不放手。
夢里的謝拾檀也是這樣。
溪蘭燼局促地捏緊了衣角,小聲商量“小謝,有人看著呢,先放開我好不好”
謝拾檀抿了抿唇,不太情愿地松開他,但手依舊抓著他的手不放,一張俏臉上沒有表情,非常冷漠地黏人。
那股詭異的熟悉感又冒了上來,溪蘭燼舔了舔發干的唇瓣,決定轉移注意力,給謝拾檀說件有趣的事“對了,小謝,我還沒來及和你說,夢魅給我編了個很荒唐的夢,在我夢里,你居然是謝仙尊哈哈哈”
白玉星正好湊過來,聽到這一句,不知道怎么也被戳到了笑點,跟著樂起來“哈哈哈哈這夢魅怎么回事啊”
倆人在謝拾檀的冷臉前樂了一陣,笑聲慢慢減弱,白玉星感覺身邊好似有股寒氣,茫然地轉過頭“謝道友,你怎么不笑啊不好笑嗎在談道友的夢里,你居然變成謝仙尊了誒”
溪蘭燼樂不可支的“他不笑,是生性不愛笑,小白你就別理他啦。”
謝拾檀捏了捏他的手指,沒什么表情“很好笑”
溪蘭燼隱約嗅到一絲危險,趕緊擺手“不好笑不好笑。”
想了一下,又補充“謝仙尊哪有我們小謝好看呢。”
他這么一說,謝拾檀眉宇間倒似多了絲啼笑皆非的無奈。
手指又被捏了一下,少年只是簡單應了聲“嗯。”
你開心就好。
看小謝不像之前那樣精神緊張了,想來被成功分散開了注意力,溪蘭燼功成身退,想把自己的手也抽回來。
抽了兩下,活像被鐵鉗住了,動彈不得。
溪蘭燼只得提醒“小謝,手。”
“寒花生長到現在,發絲作繩已無作用了。”謝拾檀神色自若,“牽著,你能好受些。”
“可是”
溪蘭燼還想說話,就被打斷了。
“一時半刻,無所妨害。”謝拾檀偏頭,轉向蒙蒙然的白玉星的方向,又略微垂下頭,“還是說,你不想讓我幫你,而想讓旁人”
語氣很平淡,但落到耳朵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了,莫名叫人不忍,好像拒絕了就是鐵石心腸的禽獸。
溪蘭燼“”
被拿捏了。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他牽還不行嗎。
小謝到底做了個什么夢,怎么出來連人都變了
這么一會兒過去,其他人也陸續從怔忪中緩了過來,臉色一個比一個煞白“夢、夢境解開了”
“我竟然還活著”
“方才的一切,原來只是一場夢嗎怎么會”
有人劫后余生,也有人悵然若失。
反應最大的莫過于之前三番兩次挑溪蘭燼二人刺的萬柏,也不知道夢到了什么,臉色死白死白的,站都站不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