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硬的骨頭,碰到寒冰魄花也會變成個主動纏人、任人騎跨的小賤貨。
但他低下頭,撞上的卻不是充滿渴望和哀求的眼神,而是道冰寒刺骨的目光。
宋曄不由打了個寒戰,反應過來后,第一反應是惱火“你清高什么,老子還碰不得你了這段時間寒花發作,沒少找男人解癮吧”
溪蘭燼冷冷盯著他,心頭的某些疑惑在聽到這對表兄弟的對話時,得到了解答。
他大概率是誤會原主了。
看這樣子,不是原主招惹了飛虹門,而是這個變態見色起意,被原主捅了一刀后惱羞成怒,又不好意思把實情放到明面上,就宣揚說他是偷溜進飛虹門禁地的小賊。
宋曄本來想等著溪蘭燼受不住寒花的折磨,丟掉一身傲骨,像個青樓楚館里的妓子求恩客一樣,主動乞求他觸碰,哪知道溪蘭燼始終只是靠坐在樹下,明明是仰頭看來,卻仿佛居高臨下,望著他的眼神像在看微不足道的螻蟻。
怒火越燒越旺,宋曄不耐煩了,伸手想把溪蘭燼抓過來。
豈料手還沒碰到溪蘭燼,腕間突然咔嚓一聲。
他遲鈍地反應了三秒,才慘叫起來。萬柏本來準備在旁邊打坐恢復一下,聽到慘叫聲,連忙回頭,就看到溪蘭燼正抓著宋曄的手腕,后者的手腕生生被反折了過去,手背貼在手腕上。
腕骨被生生折斷,宋曄哪曾經受過這種痛苦,臉上汗淋淋的,痛得近乎昏死,倒在地上哭嚎“啊啊啊痛啊你找死找死,殺了他表哥,給我殺了他”
溪蘭燼搖搖晃晃地站起身,臉色蒼白得厲害,嵌在臉上的眸子被襯得愈發烏黑瘆人,那雙明亮如星的眼眸此刻黑寂寂的,像某種無機質的玻璃,吞沒著周遭的光線,眼珠轉動了一下,視線緩緩轉到萬柏身上。
一股寒意瞬間從腳底直沖天靈蓋,萬柏怔了一瞬,頭也不回地轉身就跑
但他沒能跑遠。
溪蘭燼起身的瞬間,就將宋曄掛在腰間、裝飾似的佩劍抽了出來,腳步雖然虛浮,但速度極快,萬柏還沒跑兩步,腿上驟然一痛,砰然倒地。
輕飄飄的聲音落進耳中“想去哪兒”
好似鬼魅。
萬柏瞳孔微縮,驚恐地回過頭。
秘境的天空中沒有月亮,只有點點碎星,夜色朦朧,黯淡的星光只微微映亮了身后人的半邊臉,另一半沉在陰影之中,看不真切。
但那雙沉黑的、沒有絲毫光芒的眼眸他看得分明。
在這樣的眼神之下,他竟然提不出絲毫反抗的力氣,之前在獸群中受的傷也的確讓他無力反抗,他恐慌地想往前爬,毛骨悚然地大喊“你、你想做什么,宋曄是飛虹門少主,我是他表哥,你敢對我們出手”
溪蘭燼沒說話,他冷得厲害,隨時都可能失控或昏倒,沒有力氣聽廢話,不聲不響地刺下了第一劍。
噗嗤一聲。
“替小謝給的。”他喃喃自語,“小謝的分量要重點,那再刺兩劍吧。”
噗嗤。噗嗤。
“我答應了予那兩只夢魅一條生路,它們一家三口,就算作三劍吧。”
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