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血腥氣蔓延出來,從手腕被生生折斷的劇烈痛苦中稍微緩過來的宋曄膽戰心驚地望著那邊,面容秀致漂亮的紅衣少年垂著頭,靴子重重踩在他表哥的肚子上,認真地一劍接著一劍捅下去。
嘴里還在不緊不慢地數數“五、六、七”
這畫面說不出的詭異嚇人,宋曄呆了幾瞬,已經無心探究剛和他重聚的表哥還活著沒了。
他只覺得溪蘭燼像只剛從地獄里爬出來的惡鬼,恐怖極了,渾身瑟瑟發著抖,試圖悄悄爬走。
只是還沒爬遠,背后猛地襲來一股巨力,他被一腳踩在地上,眼前狠狠一黑,哇地就吐出了口血。
溪蘭燼提著滴滴答答淌著血的長劍,面無表情地戳了戳他“讓你跑了嗎”
宋曄簡直肝膽俱裂,從未如此恐懼過,無比后悔招惹了溪蘭燼,嗓音都變了調“別,別我錯了,別殺我,別殺我”
溪蘭燼昏沉沉的腦子勉強轉了轉,沒有立刻解決了他,幽幽問“你方才說,你撿到我何時,在何地,我那時是什么樣,在做什么”
宋曄的修為都是被丹藥堆上來的,莫說與人交戰,連出門獵殺妖獸都極少參與,平時出門也有一堆人前呼后擁,遇到事不需要他出手,現在被溪蘭燼那副模樣嚇破了膽,已經毫無反抗之心,牙齒打顫,溪蘭燼問什么,他就答什么。
“我,我,是在宴星洲北境撿、不,碰到你的,大概,大概是在兩個多月前,那時候”
他拼命回憶“那時候,你在問路,想找人,只是、只是言行看起來很呆板空洞,像個木偶,周圍人都將你當成傻子,我、我好心才把你帶回去的”
溪蘭燼“哦”了一聲,點頭重復“好心。”
宋曄當然不是好心,他只是見問路的傻子長得極為好看,起了色心,給了頓吃食,哄騙幾句,就把人哄回了客棧,剛準備下手,就被捅了一劍,差點沒救回來。
但他哪兒敢說出來,硬著頭皮道“是、是,我這個人,比較熱心。”
寒花發作得越來越厲害,溪蘭燼握著劍的手在發抖,為了不讓宋曄看見,腳往上移了移,踩住了宋曄的腦袋,繼續問“我當時在找誰”
宋曄差點被他一腳踩昏過去,幾乎喘不過氣,呆了片刻,感受到劍尖落到了他后頸上,逼人的寒氣和血腥氣一同竄過來,他渾身一陣雞皮疙瘩,趕緊大聲道“我記得,你、你在找,找一個銀白長發,額帶金印,很好看的人”
溪蘭燼怔在原地。
無論是銀白長發,還是額帶金印,都是極少見的。
他認識的人里,只有一個人符合這些特征。
果然,宋曄又哆哆嗦嗦道“上次,上次在仁仙城外,你身邊的那個小美人不是,那個人,不就是你要找的人嗎其他的我就真的不知道了”
溪蘭燼的腦子里亂成一片,須臾,他聽到自己又問了一句“我找他做什么”
察覺到劍尖越來越逼近,宋曄飛快回答“你說他有危險,你要去救他”
“我有說過他叫什么嗎”
宋曄拼命搜刮腦子,回憶了一陣,脫口而出“我聽你自言自語,好像叫他謝卿卿。”
哦。
小謝就是謝卿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