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淮早就坐不住了,下車示意盛晚一起。“不用開進去,我跟她先進去。“
盛晚頷首同意,然后跟在盛淮后下了車進去小區。
好像小區內里布置沒什么大的變化,只是那些別墅外層粉刷了一遍又一遍。
他們家是最靠里面的那棟,走在熟悉的路上連帶著思緒都莫名受到牽動。
走在路上的盛淮將心中早就想問的問題問出來。“盛晚你之前還答應我,就算去了b市找外祖父,還是會跟我一起回家的。”
盛晚應聲,“是,我答應過。”她垂眸想著最合適的告知方案,不知道應該怎么說才能讓盛淮的難受程度更少。
因為這個解釋是盛淮不會想知道的。
“那你能告訴我為什么嗎,為什么當時不愿意去大伯家要去遠在b市的外祖父。又為什么不愿意回來。”盛淮抿唇詢問,他心中的疑問太多,現在他想要讓對方一個個揭開謎團。
最后想聽姐姐說,一直都在意自己,并沒有要拋棄自己。
盛晚嘴唇微動剛想說,驀然看見一人。連帶著盛淮也停下腳步,“大伯”
殷長書正夾著公文包往外去,迎面撞上眼熟的兩人。“小晚小淮”
盛淮拉著盛晚過去,語氣中是顯而易見的開心。“我跟姐正想回家呢,沒想到在這遇到了大伯你。”
聽見他們說要回家,殷長書的臉色有一瞬間的不自然。“啊怎么突然想著要回家。”
盛淮沒注意到他的不對勁,只是笑著解釋。“因為我跟姐姐想回家住一住,就是家里太久沒住人會有點不干凈,要不然就請您跟大伯母來做客了。”
殷長書尷尬地笑了笑,他總不能說自己一家人現在就在他家里住著吧。
但縱橫職場這么多年,他還是很能穩住心神的。“既然不干凈住不了人,那大伯就先給你們訂個酒店好不好”
“這樣吧等今天你大伯母有空,我們先去給你把房子打掃一下,等明后天你們再住進去怎么樣”殷長書一副為兩人考慮的樣子,活脫脫一副可靠長輩的樣子。
盛淮笑意越濃,感受著很久沒有感受過的長輩關心。誠懇道“沒事的大伯,這件事就更不用麻煩大伯母了。過會兒我去收拾一下就行,我跟姐姐住兩天就走了。”
盛晚輕輕拽了一下盛淮的衣袖,然后掛上禮貌的笑容望向殷長書。“好的,既然如此,就麻煩大伯和大伯母了。”
“晚上我在酒店請客,到時候還要麻煩大伯把大伯母跟小常弟弟都帶過來。”
殷長書有些遲疑,看向意味不明的盛晚,有些拿不準這小妮子到底想干什么。不虧是姓盛,打小就跟她那死鬼親媽一樣能算計。
于是他訕笑著揮手,“算啦算啦,小常在上大學,平常課業重。”
盛晚小時候跟他們接觸不算少,自然知道這個老狐貍心中最在意的點。整理衣袖,慢條斯理可惜道“我還想著小常弟弟畢業后來盛氏集團當管理層的,畢竟那邊都是外面的親戚,我覺得身邊還是有點家里人更可靠點。”
盛晚蹙眉嘖了一聲,“既然小常弟弟不方便那就算了,等過幾天我打電話問問二伯母吧,小聰弟弟也挺不錯的。”
盛淮有些驚詫于盛晚會這樣說話,但想到剛剛對方拽著自己的衣角便也像小時候一樣附和著。
表情豐富,言語一字一眼都像是戳在他心窩上一樣。“對啊,小常弟弟不來是有點可惜了,不過沒關系,我們倆也有段時間沒看見二伯母家的小聰弟弟了。”
殷長書連忙拉著盛淮的手,“都是一家人說這些話干嘛,我馬上叫小常回來。”
“你跟小晚都是我看著長大的,我們才是真的一家人啊。”殷長書一面說著一面把他們兩往外送。
“當時你們爸媽出事,你二伯母他們連門都不愿意上。只有我跟你大伯母心疼你們啊,想把你們接到我們家里住,我們雖然工資低但是也能養的活一大家人。”說到情深處,殷長書布滿皺紋的臉上滿是難過,混濁的雙眼都開始流淚。
盛淮聞言表情也失落下來,“是,我知道。當時只有您跟大伯母愿意接濟我們。”
“我一直都很感激你們,我跟姐姐只有你們兩位親人了。”
盛晚淺色的眼眸里帶了些嘲弄,只冷眼看著殷長書繼續說著幾年不變的陳詞濫調,只有盛晚才知道那時候他最真實的想法。
如果她沒有帶著倒霉弟弟去投靠外祖父,怕是現在被他們吃的骨頭都不剩了。
“嗯嗯,那你們先回酒店,中午我就叫小常跟我們一起過去。大伯晚上就給你們收拾屋子好不好。”殷長書從悲痛中抬起頭,然后連連點頭。